焦虎抬眼看了看何遠,神色一凜:「你說這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,就僅僅為了告訴我,焦幫是個稱不上黑社會的小組織嗎,就算是小幫會,滅你這個小子,還是綽綽有餘的,眾所周知,得罪焦幫的人,沒一個會有好下場。」
何靜珊挪動那成熟的女體,輕輕站了起來:「焦少爺,這位先生的意思是,讓焦幫不要太囂張,否則會遭到政府打壓,他也告訴了你一個幫會成員應有的素質,不是逞兇鬥狠就行的,要懂得策略。」老何的話,叫何靜珊悟到了很多,也更堅定了她不管幫會之事的想法。
可焦虎明顯是個粗人,他充耳不聞,緩緩抬起手,小弟們一見之下忙稀稀拉拉掏出傢伙,鋼管、木棍、擀麵杖筆筆皆是:「韓小姐,我勸你不要插手此事。」
然而何靜珊,真的沒有插手的理由,為了一個相貌、氣質跟「他」相似的男子,顯然,不值得,一旁韓幫的人本就對老何恨之入骨,也低聲勸道:「大小姐,如果為他挑起兩幫事端,真不值得,我看咱們還是靜觀其變吧。」
無奈之下,何靜珊只得點頭,帶領手下退到遠處,何遠倒是不怕,小跟屁蟲嚇得夠戧,顫巍巍的小身軀緊貼著師傅。
「依依,你去珊姐那兒避會兒。」瞧著她倔強地搖著腦袋,何遠挺感動,旋即故作輕鬆的笑了笑:「師傅帶著功夫吶,在這可會濺你一身血。」
韓幫的幾位在閒聊過程中都對崔依依有些好感,當下將她幾乎是拖著才拉到何靜珊這邊。
他們不是警察,沒有槍,沒有專業訓練,但三十多人,如果空手的老何肯定是打不過,但若有把武器,起碼自保是沒問題的……
眼看大戰一觸即發,何遠將一個杯子敲碎在桌面,抽出一片即細長又鋒利的片子,冷笑著做起最後警告:「我勸你們再冷靜冷靜,傷了死了,我可算正當防衛,你們呢,沒買保險的就往後退些,有兒有母的,就再往後些。」雖有玻璃片在手,老何還是挺虛,太久沒運動,再加上武器落後,30幾人真不好對付啊……
在場眾人都以為他是腦子進水了,畢竟,一對三十,是個人就能猜出結果。
「上,給我廢了他。」
大哥一聲令下,劉凱拖著鋼管首當其衝,他知道何遠的厲害,尤其是腿上功夫造詣極高,無論速度、準度、狠度,都無可挑剔,他朝後面大喊一聲:「他手上的玩意是幌子,腳下功夫才厲害,都小心。」
下一刻,劉凱到了,一米長的鋼管被他雙手掄起,揮成一道弧線,碰,迎上的是何遠平擋的左手,兩人身形齊齊一震,劉凱視線主要集中在他腳下,然而,餘光卻掃到他右手輕輕一晃,動作十分瀟灑,飄逸,劉凱沒放在心上,因為刀片若移動過來,他有足夠的時間閃避而開。
就在劉凱要抬腿功他下盤的時候,異變突起,只見何遠彈步後退,沒有再次攻擊,抱著膀子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樣,燈光之下,玻璃片上滴淌著稠密血液,一滴……兩滴……三滴……
猩紅的液體十分刺眼,一種不妙的預感油然而生。
這血……是誰的?
劉凱視線漸漸模糊,男人嘴角那抹淡然的微笑,越加猙獰、扭曲起來,身體越來越重,力量似被緩緩剝離、流失……
到底是怎麼回事?
劉凱忽然想到男人手上那飄逸的晃動,一瞬間,他明白了……
那飄逸是揮動刀片的軌跡,由於速度太快,讓人視線產生錯覺,彷彿在原地沒有移動,可偏偏,刀片已經在自己身體裡走過一圈了……
這……是什麼速度?
快!太快了!
在震驚中,劉凱的身體倒落地面……
何遠笑了:「最近物價見漲,醫院的費用也是高的很啊,希望你……買過保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