怯怯揪了會兒衣角,崔依依看向埋頭工作的齊韻瑩,言辭閃爍:「組長,何遠讓我去玉陵酒店幫他,說,說有重要任務,所以我想請外場假,您,您看行嗎?」其實,還是老何那句「做不做的成記者」打動了她。
「呵呵,重要任務啊,呵呵……」齊韻瑩笑盈盈地抬起頭,真是不知說什麼好了:「到底是什麼重要任務啊,神神秘秘的?」
崔依依見她笑意昂然的樣子,一時間有些受寵若驚,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來。
倒也不怪她,齊韻瑩成天板著臉,只會叫人又敬又怕。
齊韻瑩也發覺了,神色一斂,收起笑意:「說吧,何遠那傢伙什麼話說不出來啊,這句重要任務怕就出自他口吧,哼,他還說什麼了?」她也知道,何遠有一定搞笑天分,用在別人身上時,齊韻瑩也會忍俊不禁,但輪到自己後……那她是殺人的心都有。
「何遠說潘恆提前到豐陽了,就在玉陵酒店,還有,他讓我馬上過去,說是他發燒,怕一個人撐不住。」善良的崔依依覺得41度有些誇張,於是加了一句:「他發燒39度,但還堅持在前線,這種精神……」
「行了,別給他編了。」齊韻瑩冷哼一聲打斷了她,忽而感覺語氣重了些,神色轉柔:「不說潘恆的事,就是他發燒39度,崔依依,我問你,你信嗎?」
善良的崔依依低著頭,沒有說話。
齊韻瑩恨鐵不成鋼地輕嘆一聲,語重心長道:「崔依依,組長說話你別不愛聽,你為人說的好聽點是善良,其實就是懦弱,如今這個社會……唉,算了,反正你已經是這性格,想改也不是一天兩天,我就說點實際的吧,嗯,你做事之前要先動動腦子,不要盲目聽信他人,就像這次,潘恆提前來?呵呵,他何遠剛做記者幾天啊,線人都沒有,哪裡得到的訊息?」
對崔依依這種純潔的女孩,齊韻瑩個人來說,還是比較喜歡的,可作為一個領導,卻讓她很頭痛,齊韻瑩也不忍心辭掉她,只能變相開導起來:「你再想想,他竟還能知道潘恆下榻的酒店,哼,他以為他是神仙啊,掐掐指就算出來了,玉陵酒店,如果我記憶沒錯的話,是四星級吧,這就更奇怪了,人家是來投資的,到豐陽第一件事也是聯絡市政府啊,我想以豐陽的經濟實力,對這條大魚肯定不會放過,咱們城市五星級酒店雖少,但也不是沒有,可怎麼會把貴賓安排在四星酒店呢?」
崔依依也覺得大有道理,小腦袋啄米似的連連猛點,水靈的大眼已流露出崇拜的神色,組長不愧是組長,真帥。
虛榮心,每個人都有。
齊韻瑩很是有些小得意,她對一般人的馬屁有較大的免疫力,因為他們拍得太露骨、太做作,可純潔的崔依依眼神中那抹崇拜是不會有假的,此時的齊韻瑩有些飄飄然了,勾起嘴角繼續賣弄著:「還有,豐陽也有自己的接待處,雖然那賓館檔次差一些,但起碼是正經流程啊,再怎麼也不會選玉陵酒店的,所以說,何遠的話根本是騙人,我估摸他是吃飯沒帶錢,這才騙你過去結帳,崔依依,你以後可要離他遠一些,這人看似工作能力不錯,可人品,就差一些了,而且挺愛吹牛,要是潘恆真的提前來了,哼,我齊韻瑩把這顆腦袋……」
鈴鈴鈴……
桌面上的固定電話響了起來……
「喂,六組。」齊韻瑩不得不停止長篇大論。
電話那頭傳來一箇中年男子的聲音:「瑩瑩啊,聽說潘恆的採訪任務交給你們六組了,怎麼樣,工作有什麼進展?」
齊韻瑩眉頭一挑,下意識地看了眼崔依依:「是社長啊,工作進展的很順利,就等潘恆來了,不知道您還有什麼要交代的,我們六組一定完成好這次艱鉅的任務。」特意把「艱鉅」兩字加了重音,有些撒嬌、賭氣的味道。
這點倒不是崔依依能聽出來的。
「咳咳,這個,你們儘量完成吧,出了紕漏也沒關係,有事我來擔。」那頭男子忙的表態,忽而才想起了正事,語氣略微嚴肅了些:「瑩瑩,剛才我得到訊息,潘恆已經到豐陽了,訊息來源十分可靠,你們呢,最好馬上派人過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