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熱打鐵,莫琪將胸脯緊貼著何遠,水靈的大眼已有霧氣迅速凝聚著,幽幽怨怨地晃著他:「你,你竟然說不認識我,我們,我們都那樣了,姐夫,你可是男人,不會不負責吧?」聲音之大好似故意說給看熱鬧的人聽的。
果然,方才不以為意的眾人紛紛側目,有鄙夷的,有興奮的,耳朵一個個那是都豎了起來,在這繁亂的都市,一個不大不小的八卦新聞都能給浮躁的心緒來上那麼點刺激。
瞧著少女嘴角勾起狡黠的壞笑,何遠大感頭痛,怎麼遇上這麼個禍害,難道要勒索自己,下意識摸了摸乾癟的錢夾,這才放心下來,哼哼,老子光腳的不怕穿鞋的,有什麼著數儘管來:「飯可以亂吃,話可不能亂說,什麼姐夫,什麼那樣了?」
莫琪突然掂起腳尖附耳過去,神秘兮兮地指指遠遠和她好似刻意保持段距離的俊俏小男生,隨即一臉自戀的小樣兒道:「那傢伙跟了本小姐好多天了,甩也甩不掉,唉,怪只怪本小美女魅力太大,大叔,幫幫忙啦,呆會看我的眼色行事,把他弄走就好,ok?」瞅得他表情迅即一變,莫琪若有若無地瞥著圍觀群眾,輕哼不止地威脅著:「你要不幫本小姐趕走他,哼,相信觀眾朋友們會願意聽些更刺激的事兒,比如中年大叔和未成年少女的那些事兒啊,姐姐妹妹同侍一夫啊……哼哼,第二天頭版頭條大叔你就等著上吧。」
瞧著他那頹廢的模樣,莫琪很是有些小得意,哼哼,為本小美女服務是你的榮幸,別人哭著喊著還求不來呢,臭大叔,剛才那色mimi的樣兒一看就不是好東西,還真以為本小美女真看上你啦。
其實她哪知道,我們何遠同志是為了「大叔」這個稱呼而暗自神傷,姐夫就姐夫唄,起碼是一輩人,這大叔一詞直叫他小小鬱悶了一把。
「真有這麼老,枉我直以為自己象初中生呢。」何遠摸著老臉大言不慚道,惹得我們莫琪大小姐捂著嘴作了個嘔吐的姿勢,我的媽媽呀,見過不要臉的,可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。
「算了,童言無忌,童言無忌。」
「童,童言無忌!」莫琪真想一屁股把他給坐死,鼓著小嘴再次挺了挺那不算飽滿的胸脯,反唇相譏:「你睜大眼睛看看,本小美女哪裡是兒童,人家都快上高一了,哼,死大叔,臭大叔,沒風度的色大叔。」
何遠早已不再受她誘惑,畢竟沒到飢不擇食的地步,瞅了瞅遠處那個害羞的小男生,真為他不值,這丫頭有什麼好,除了長的漂亮一點兒,可愛一點兒,調皮一點兒……呃,算了,今天就當作日行一善,幫幫殘疾兒童吧。
拍拍殘疾兒童的小肩頭,大言不慚地吹起了牛皮:「好了,你去叫他過來吧,我人頌外號‘情聖’,那可不是吹出來的,今天讓你長長見識,瞧我怎麼讓迷途的羔羊重返歡快的田野。」
小媚眼兒白了他一眼:「哦呵呵……算你識相。」畢竟是小孩子心性,方才一點不快也了無蹤跡,莫琪高興地蹦達過去了。
「喂,趙照,我姐夫叫你過去呢,還不快來。」莫琪兇巴巴瞪了他一眼,那語氣絕對不善,在她看來,男人就要有些男子氣概,舉手投足間那王八之氣是一定不可少的,可這追了她幾年的趙照,別說王八之氣,在自己面前,是連王八之屁都不敢放,唯唯諾諾好生個悶葫蘆,直叫莫琪大小姐生出股揍人的衝動。
趙照小心的看著她,怯怯臉紅不止:「我,我還是不去了,以後有機會吧,以後。」
「是不是瞧見生人,害怕?」莫琪試探了一句,瞅得後者應聲點頭,那真是給她氣瘋了,蔥白玉指戳著趙照的腦門,另手叉腰,鋪天蓋地就是一頓臭罵:「你說我溫柔可愛,美麗善良的琪琪大美女,怎麼就認識了你這麼個悶葫蘆,還口口聲聲是要追我,好,你說說你有那點好,要成熟沒成熟,要滄桑沒滄桑,你打不還手罵不還口,你可是個男人,做男人,要有骨氣,瞧見流氓怎麼辦,一個字,打,瞅見逮徒怎麼著,一個字,揍,看見女人怎麼做,一個字,撲倒……」我們莫琪大小姐兀自揮舞著拳頭,氣喘吁吁地教育著後代,那字字可謂鏗鏘有力,煽動性極強,是連何遠早已消失也一概不知。
「哦,我知道了,我,我會努力的。」趙照似懂非懂的樣子,叫莫琪明白了什麼叫做對牛彈琴,什麼叫做爛泥它扶不上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