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禁城內閣大堂,現如今已經成為了參政會議堂,理國公柳彪憂心忡忡道:「北伐,西征,南下,改革……一樁樁事件,獲得了平民百姓的滿堂彩,按理說賈寶玉還年輕,他應該繼續做官,展現生平抱負才是,如今丟下了一堆爛攤子,莫非要給我們幾個糟老頭子收拾不成?我們可沒幾年好活了。??」
鎮國公牛清也回京了,苦笑道:「老夫也是老了,把遼東事物交給了孫子,那幾年女真人叛亂,差點沒死了,現在一把老骨頭,也不中用了。」
李守中、秦業、左藍等人暗暗嘆息,一會兒人報柳芳回來了,大家急忙讓他進來,柳芳氣喘吁吁道:「啟稟諸位大人,下官去勸了一次,不中用,賈將軍說,國家是不需要君的,這幾年改革的成效大家也都看到了,他累了,下一屆你們自己選舉就是,這是一。二則他功勞太大,你們表決要封個什麼也不好分的,乾脆他急流勇退,做個閒人算了。三則大家若是擔心朝政無人震懾,舉逢大事,他也會看一看的,一直到平穩了就行。」
「他家不是和賈雨村相交甚厚麼?你有沒有煩請賈雨村去勸一勸麼?」牛清抹了抹鬍子道。
「請過了,賈雨村說,他原是罷官了的,從此以後,官場之事,和他沒有任何干涉,皆不中用!」柳芳道。
「你們說,開放沿海城池、建立市舶司、增設學科、設立參政會議、廢除男尊女卑、養兵練兵、學習西洋……多少大事我們都準了,甚至第一把交椅,我們請他做,他也不做,這真是拱手讓江山,好一個明哲保身哪!」柳彪感嘆道。
秦業道:「說句良心話,不管朝廷怎麼變,天下時局怎麼變,這官都是不好做的,無論怎樣的變化,到頭來無疑是朋黨林立,利益衝突,他能急流勇退,實乃明智之舉啊!」
「秦老這麼說,不是說我們幾個老頭子,要死了都還看不透麼?」柳彪哈哈大笑道。
「哈哈哈!」秦業等人都跟著笑了起來。
車水馬龍的冠軍侯府,賈芸把賈雨村嬌杏夫婦送出大門外,賈雨村兩人乘轎而去,林紅玉出來瞄了瞄,笑道:「那位爺和二爺說了什麼?」
賈芸搖了搖頭:「不曉得,估計也沒什麼好話,早幾年賈雨村和大老爺、二老爺相交甚厚,為了討好大老爺,把個石呆子搞得生死不知,連平姑娘都說他是半路出家的野雜種,可知不是什麼好人,倒是活該被罷官了。不過他家夫人卻是個賢惠的,和和氣氣,這真是走了大運了。」
林紅玉笑了笑,待要再說什麼,柳湘蓮、薛蝌等人帶著家眷過來了,尤三姐道:「成日家說你們賈府那園子好,我今兒倒要去瞧瞧!」
「原是為他家皇貴妃省親蓋的,能不好麼,走,咱們都去走走。」薛寶琴天真心熱。
可巧茗煙、香菱聽聞也出來了,香菱笑嘻嘻道:「那園子自然好了,二爺整天在那裡樂,可把大小姐害苦了。」
「你們家大小姐要在皇宮待一輩子麼?那可真是可憐。」薛寶琴蹙眉道。
「也不全是,她若想出來,誰阻擋得了她。」茗煙說著已經乘了轎趕來榮國府那邊去。
下車之後,林紅玉看了看薛寶琴和柳湘蓮道:「還別說,你們兩個人真般配,金童玉女,羨煞旁人。」
柳湘蓮和尤三姐都無排斥的意思,薛寶琴臉紅紅地不說話了,香菱道:「紅玉,那個嬌杏呢?不會要和她老爺回浙西吧?我和她從小兒走了一場,如今也是姐妹。」
林紅玉道:「哪裡,應該還是在京城住著,他們在浙西未必有根基了,以後還是可以來往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