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可卿不搭話,她心思細膩縝密,把賈寶玉的表情看得一分一毫也不放過,她發現,此人越來越難以看透了。不是他的肚子不大,而是他的表情。
「不賭了!不賭了!我認輸!嘔!」馬尚雙手抬起大肚子,撒起腳丫子狂奔,逃離了現場,我日尼瑪啊!成心噁心人不是,賈寶玉最後吃了四十五份,馬尚最後只吃了三十份,真地極限了,他不明白賈寶玉怎麼撐住的。
「第一局,賈寶玉勝!」李守中無喜無悲地下了定論,梅風亮哼了一聲,也不好說,所有人都看在眼裡,他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,他是所謂的文人。
百里炎宇暗罵馬尚混賬,賈寶玉行事低劣、低俗,他不想承認但又不得不承認,賈寶玉究竟怎麼吃完的?那些東西去了哪裡?太不可思議了!但是,他還有兩局,未必沒有勝算。想了想,豎起大拇指道:「高人!真是高人!第二局,咱們比文,為了應景應時,還是移駕聖文院的閣樓為好!」
他既然這麼說了,賈寶玉便和聖文院的一班才子登上了對面的二樓,俯瞰遠景,別人不知道的是,賈寶玉吃的東西,被他明修棧道,暗度陳倉,使用內力偷運到了補天石之中,空間儲物這種東西,匪夷所思,賈寶玉自己知道就行,哪裡會去公開。
聖文院閣樓的二樓,清新雅緻,這會兒人也不多,詩文是文人的事,聖武院的武者大都不懂,因此他們徘徊在樓下,等待第三局,第三局是武鬥,有得瞧了。
李守中和梅風亮高居首座,百里炎宇指著窗外有兩個丫杈的老樹,對賈寶玉道:「你看,在這嚴冬的日子,那棵老樹斑駁,風雨飄搖,搖搖欲墜,寶玉小哥兒,何不以此為開篇?無論詩詞曲賦都行,只要文章高人一等就算贏,在場的都是明白人!」
賈寶玉遠看冬日的風光,白雪皚皚,他豈會聽不懂百里炎宇的意思,百里炎宇是說,你們賈家啊,就像那棵老樹,風雨飄搖,搖搖欲墜,死啦死啦地,賈寶玉品味了一番,脫口道:「路旁一古樹,上有兩丫杈!」
噗嗤!
閣樓裡的人笑彎了腰,這叫詩嗎?這真的是詩嗎?寶寶你不要騙我,百里炎宇對人群使了一個眼色,牛繼宗介面不屑道:「未結黃金果,先開白玉花!」
「還可以,還可以,牛繼宗的雖然勉強有我意境的三分之一,但已經不落俗套了。」賈寶玉點頭道:「再來!遠看一群鵝,一棒打下河!」
雖然鄙視賈寶玉的「文采」,牛繼宗後面,柳芳覺得羞與賈寶玉為伍,但礙於百里炎宇的請求,只得硬著頭皮道:「白羽浮清水,紅掌踏綠波!」
「夠了!賈寶玉,你已經輸了!聽聽!什麼叫意境?什麼叫遣詞造句?什麼叫詩?孰上孰下,我們還不明白嗎?第二局,你輸了!」梅風亮早就忍不下去了,李守中他不怕,今天之所以放下面子當裁判,全是為了討好忠順王府,一來賈寶玉對他無禮,他懷恨在心,二來他是向著忠順王府的,站隊很重要,百里炎宇既然要打倒賈寶玉,他當然是不遺餘力,樂意為之的。
重要的是有理有據,李守中也辯駁不得,賈寶玉的文學值負分,梅風亮鄙視一切「低學歷」的人,所以「正氣凜然」道:「你擺明了是不學無術!餬口亂說!丟我們天下文人的臉!」
賈寶玉看瘋子一般看著這貨,怎麼就丟天下文人的臉了?哼!見梅風亮說了幾句控訴的話,氣越發難喘,腳步越發虛浮,賈寶玉闊步走到案前,提筆直揮,片刻一張宣紙上寫好了五個大字,字字入木三分,飛揚跋扈,賈寶玉抬起宣紙,朗聲道:「梅大人,我不學無術,你學識淵博,可認得這幾個字?若認得,可知是什麼意思?在下不才,便送你五個字!望你好生反省反省!」
百里炎宇等人聽得玄妙,什麼字梅風亮不知道?什麼意思值得梅風亮反省?目光齊刷刷望去,宣紙上的字赫然是:巭孬嫑夯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