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重女輕男!」賈寶玉嘿嘿一笑,他眼尖,採下了腳邊的幾朵蘑菇:「襲人姐姐,你看,這渾身有紋路,色澤如羊肝的,叫羊肝菌,味道很板。這形狀如油紙傘支撐形的,叫雞棕菌,味道香脆。這圓溜溜的,顏色黃白不一,名叫馬屁菌,味道有點像馬屁……」
「胡說,你從沒來過這深山老林,怎知它們這麼叫?」襲人不相信,她自己也不知道,往常賈府的飯菜,基本都沒有菌類,寶玉更不可能知曉了。
「這位小夥子,那這顏色花花的呢?還有那一折斷就會出漿的,你可知是什麼菌類?」劉從弟也採取兩種蘑菇,笑問道。
賈寶玉道:「顏色花花的,叫花菌,會出漿的,叫奶芝菇。再看,枯樹上只有半邊葉的,叫半過菌,長在懸崖峭壁,色澤鮮紅而堅硬的,叫靈芝。長在風水特別好的地方,顏色紅而發紫,紫而發黑,味道甜中帶香,香中帶脆的,叫大紅菌,紅菌分為真菌和假菌,我說的是真菌,真菌煮雞肉,不但味道鮮美,且是大補氣血之物,可媲美靈芝!」
「老天!說得絲毫不差!」劉從弟驚訝道:「常說讀書人四體不勤,五穀不分,小夥子,你給曉得我們啥時候種玉米?」
「種玉米在芒種季節,三到五天可發芽,如果九天不出,那此季玉米就荒廢了。」賈寶玉眺望遠山的土丘,多麼熟悉的生活啊!
「句句屬實!」劉從弟對襲人點頭道,襲人越聽越驚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看寶玉悠然神往的樣子,她不便詢問,他不說,我就不問,該告訴我的,他都會告訴的,襲人姑娘這般想著。
「我看你這小夥子麵皮跟豬尿泡一樣白,沒想到也是從我們莊稼人中走出去的。」劉從弟面帶微笑,很是「讚賞」。
「咯咯!」襲人笑彎了腰,這回總算讓他吃虧了,叫你賣弄!
賈寶玉氣憤不已,我日!本公子這是健康的白,怎麼能夠拿豬尿泡來類比?不過一想到劉從弟可能是智障,賈寶玉就不和她計較了,不滿地哼了哼,賈寶玉四周一望,又尋覓蘑菇去了。
少許時間,賈寶玉捧著兩種蘑菇回來,沾沾自喜:「襲人姐姐,你看這是什麼?」
「這是木耳和金針菇,有什麼稀奇的?」劉從弟疑惑不解,襲人也疑惑不解,這兩種蘑菇很多,真沒啥稀奇的。
「不對!確切一點,叫金針菇遇上黑木耳!」賈寶玉搖了搖頭,把木耳包裹在金針菇頭上,喜笑顏開,湊過來,在襲人姐姐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「呸!」襲人臉色通紅,可不是麼,那金針菇和黑木耳,就像男人的那啥和女人的那啥,聽到寶玉那些葷話,襲人姑娘嬌軀發熱,只是,木耳就是木耳,為什麼要帶個黑字呢?
眼角一瞥寶玉手裡的金針菇和黑木耳,果然要多形象有多形象,襲人一掐賈寶玉的腰,訓斥道:「羞死人了!再胡說我撕了你的嘴!」
「我再也不敢了!」賈寶玉心裡偷笑,放下了手裡的那啥,靠過來道:「襲人姐姐,親一個!」
襲人猶豫了一下,才輕輕吻了他一口,面容有些羞澀,再看竹籃裡的金針菇和黑木耳,又呸了一口,眼波流轉,不知打起了什麼心思。劉從弟在一旁觀看,不明所以,但也覺得靜謐安詳,如那晚間的炊煙,嫋嫋婷婷,自在空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