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開玩笑?噗嗤!」平兒等人絕倒,頓時又笑了起來,平兒皺了皺嬌俏的瓊鼻,扮了個鬼臉,那份甜美的模樣,讓見慣了美女的賈寶玉也不禁一呆,賈寶玉又感嘆:好白菜,又被豬拱了!
「真的?寶玉,你莫要哄我!」襲人立即停止了哭泣,襲人自有算計,焦大轉過了身,這丫頭心機太深了,該哭的時候哭,該笑的時候笑,哭得含蓄,笑得靦腆,絕不過分,恰到好處,這尼瑪是怎麼練出來的?快要超越俺了!
「是滴!是滴!」賈寶玉乖巧點頭,這貨臉皮特別厚,哄女孩子的經驗一直在提高,對待香菱無休止的哭泣,惡狠狠地威脅最好,但對待襲人姐姐有節制的哭泣,甜言蜜語才是最佳良藥:「襲人姐姐,我愛你,愛著你,就像老鼠愛大米……」
襲人聽得面紅耳赤,芳心暗喜,她是個聰明的女人,就算撒嬌,也會適可而止,因此不做聲,但心情已經恢復過來了。
賈寶玉鬆了一口氣,再看向最後面的茜雪,賈寶玉打了個哈哈,突然走過去,閃電彎身躬腰,一起身,手裡就有兩百兩的銀票,賈寶玉驚奇道:「咦!茜雪,這些錢,是你掉的?」
「啊?是我的?」茜雪回過神,哦買噶的!兩百兩銀票哇!我要hold住!我要hold住!茜雪不確定道:「好像是的……」
「噢!」賈寶玉露出一個「原來如此」的表情,把銀票丟過去:「我一向拾金不昧,茜雪,你我雖然主僕緣盡,但賈府未必是個好歸宿,西城有家天香樓,錢多人傻,你如果不介意,可以去看看……後會有期!」
賈寶玉哈哈一笑,摟著襲人的腰,翻身上馬,道:「平兒姐姐,恕寶玉頑皮,不知進退,容我再逗留幾日,你且告訴閒雜人等,務必擔心,時機一到,我自會歸來!」
「唉……」平兒待要去追,賈寶玉攬住襲人,早已和焦大並行跑出了南城大門,平兒若有所思地看了茜雪一眼,甜甜道:「你應該謝謝寶二爺。」
「嗯……」茜雪面色複雜,點了點頭。
襲人坐在賈寶玉前面,默默嘆氣,和寶玉的第一次交鋒,她輸了!賈寶玉以退為進,與她和好,她就不好再勸說了,他的性格,變得更古怪,更難以捉摸,早知如此,我就不應該停止哭泣……又想到茜雪,襲人輕聲問道:「寶玉,你既然要幫茜雪,為什麼不直接一點?否則她怎麼記得你的好?」
「對!別以為俺是瞎子,那錢分明是你從懷裡掏出來的!」焦大也不解,做好事就要留名啊,人家雷鋒不說話,但人家有本筆記本不是?
「此言差矣!」賈寶玉故作高深:「糾正一下,我不是在幫茜雪,姑且不說我們誰對誰錯,茜雪被我攆出去,種如是因,收如是果,她的下場有本公子的一個因,那我今日就還她一個果!」
「茜雪和乞丐不同,純粹的施捨只是在傷害她的自尊,換個角度,也許就是海闊天空。好比焦大你罵街一樣……我別無所求,但求問心無愧!」賈寶玉策馬揚鞭,馳騁郊外,馬蹄濺起了城外的滾滾黃沙。
「好一個海闊天空!好一個問心無愧!」焦大虎目中射出無盡神采,襲人也是眼睛一亮,紅唇囁嚅,心中似有千言萬語,到了嘴邊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