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呵呵!二少說笑了。」柳夏訕訕乾笑,他們這種世家出來的人,個個都像成了精一般,怪會揣摩人心,賈寶玉這個態度,明顯就是不滿意,這位爺若是伺候不好,得罪死了,那路就難走了!
賈史王薛四大家族,官官相護,柳夏還知道一條訊息,那就是王家的王子騰剛剛從九省檢點升為了京營節度使,京營節度使是蝦米?
節度使是唐宋官名,相當於省軍區司令,而京營節度使,則是京城軍區司令,首都軍區總司令哇!我滴個天!
而王子騰是王夫人的哥哥,賈寶玉的親舅舅,這種人,要滅他一個都察院的小小衙役,還不是神不知鬼不覺?
柳夏覺得脊背上涼嗖嗖的,菊花一緊,對葉桑和使了個眼色,咬了咬牙道:「二少不要客氣,這天香樓本是我和裘饒合夥經營,葉桑和總共一百多號打手與夥計,加上兩百多個姑娘,整個天香樓,都送與二少,還望二少笑納!」
「把天香樓送給我?」賈寶玉面色不悅:「本公子是那種敲詐勒索,巧取豪奪的人嗎?柳兄,你莫要門縫裡看人,把人看扁了!」
「二少怎麼會是那種人呢?」柳夏豪氣干雲:「這天香樓不過一個玩物耳,二少千萬不要拒絕,你拒絕就是看不起咱哥倆!區區小事,何足掛齒!何足掛齒!」
「這樣啊……」賈寶玉眉頭緊皺,一身正氣,兩袖清風,半晌才勉為其難道:「那好吧,既然二位如此苦苦相求,本公子就卻之不恭了!」
看他那樣子,好像非常痛苦似的,宛如被一個八十老太給觀音坐蓮了,要多悲哀有多悲哀。
柳夏和裘饒啞巴吃黃連,有苦說不出,打落門牙肚裡吞,天香樓可是咱倆的心血所在啊,偏偏要打腫臉充胖子,一副賤樣送給人家,人家還不想要,兩人心裡極度憋屈,十分鬱悶,臨走前皮笑肉不笑,寒暄了幾句,惶惶似喪家之犬,忙忙如漏網之魚。
從今以後,本公子也是老闆了?賈寶玉看著面前恭敬的黑社會和姑娘們,志得意滿,柳夏和裘饒離開之後,他悠哉悠哉坐在太師椅上,這和本公子的原計劃雖然有些出入,但結果正是他想要的。
「如何?焦大爺,我所作所為可足夠讓你跟我?」賈寶玉輕輕咄了一口彭仙兒送上來的茶,一臉享受,爽啊!
焦大坐在對面,板著臉,沉默了足足一刻鐘,開口道:「二爺行事極為固執,跋扈有餘,考慮欠周,思慮不足,而且只是沾著祖上的光,狐假虎威,鋒芒畢露,俺提醒你一句,過剛易折!」
「固執那是有主見,鋒芒畢露那是自信!難道你希望我做孫子?丟榮寧二公的臉?」賈寶玉暗恨,這焦大真是廁所裡的石頭,又臭又硬!本公子有你說的那樣不堪嗎?
「誠然,俺不喜你的某些方面,但你這般年齡,文韜武略也算夠用了,也不像個混吃等死的人,俺謹遵寧公教誨,不日你跟我走一趟,俺把你祖先傳下來的秘密告知你,希望二爺能發揚祖輩肅清之風!」
焦大想了想,又道:「二爺,還有一句話,不知當說不當說,你太無恥了,你是俺見過的最無恥的人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