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閉嘴!本公子問你了嗎?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?」賈寶玉喝道。
毛斯坑被揶揄了一句,自己堂堂一個江湖大佬,什麼時候受過這等窩囊氣?小子,你等著,不管你什麼家世,我也要讓你不得好死!
「奴婢叫邵嬌,本是長安人氏,自小被人販子搶去收養,今春才被賣到此處。」邵嬌眼角含淚,對賈寶玉盈盈一拜。
「奴婢叫彭仙兒,貫籍洛陽人氏,和舅舅舅母一同進京,因生意落敗,血本無歸,被舅舅舅母販賣到了天香樓。」彭仙兒怯怯回答,新來的一百多個姑娘中,她是最漂亮的,當然不願意去賣那啥。
天香樓原來的姑娘也有一百多個,以邵嬌為頭,她是受夠了這裡的氣,才會含淚說話。當她們看到毛測被虐,每個人臉上都顯露出大仇得報的快感。
而反觀新來的姑娘,皆是嘔吐不停。老鴇不斷給彭仙兒使眼色,聽她們說了實話,她咬牙切齒,很是不甘。
「好!邵嬌姑娘,請問你們天香樓的老鴇,她的十大手段,是不是陰、損、毒、辣、壞,兇、狠、真、假、快?」賈寶玉瞥著老鴇,老鴇臉色煞白。
焦大不解其意,賈寶玉這是要做什麼?無緣無故和姑娘們聊上了?這小子行事目的性極強,就像第一次和自己說話一樣,繞來繞去讓他吃了大虧。這回他又要使哪一種手段,焦大冷眼觀看,心裡有些期待,臭小子,俺火眼金睛,瞧瞧你究竟要變什麼戲法!
「公子怎會知道?」邵嬌一愣,忽然跪了下去,大喜道:「還請公子救救我們!」
「你起來,不要動不動就下跪。你們早上吃飯,是不是不準說神、鬼、廟、橋、塔,龍、虎、夢、妖、牙?你們是不是經常出去陪客,暗語叫做‘出外條子’?」
「你們的第一次,是不是被毛測父子倆拿去了?出外條子的時候,老鴇會派人監視你們,你們生意不好,客人不多的時候,會祭拜管仲大爺,會拿一個小孩過來哄,讓他在床上跳,叫做‘踩屋子’?」
「還有一種,是用黃表紙在床下燒,叫做‘燎屋子’,旨在祛除邪祟,你們一個月的利潤,十成當中最多隻會有一成,是也不是?」賈寶玉問道。
「公子真乃我等之知音,一切和公子所說相去不遠。」邵嬌後面的姑娘們道:「這些畜生,平日對我們拳打腳踢,銀子的分紅,他們要拿去九成九,更可惡的還是那些藥物……」
彭仙兒等人雖然不解,卻聽得分明,原來這一行是如此的艱難困苦。邵嬌等人卻仿若找到了救星和知音一般,宋朝有個風流才子,叫做「奉旨填詞柳三變」,留戀她們這樣的女子,忍把功名,換了淺斟低唱,這位公子深知我等之事,料來和柳三變相去不遠矣!
明晃晃的長劍在賈寶玉手中幾個翻轉,毛測的眼珠子、舌頭、鼻子都被削掉,茗煙暈得直翻白眼,焦大嘴角抽搐:「二爺何不一刀結果了他了事?何必這樣殘忍?」
「殘忍?」賈寶玉微微一笑:「我的出身,註定了我只有兩個選擇,毛斯坑已經說過了,要麼忍!要麼殘忍!我這是以其人之道,還治其人之身!」
這種人渣,殺一萬個,本公子都不會有負罪感,如果,這就是惡人,那我就做惡人好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