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再舔呀

「嗯,鋤禾日當午,汗滴禾下土,誰知盤中餐,粒粒皆辛苦。」賈蘭皺了皺眉,這小子記性很好,是讀書的料子。

「二叔告訴你,以後千萬千萬不要念這種詩了。」賈寶玉語重心長道:「你看,鋤禾日當午,就是說‘鋤禾’這個人日了‘當午’這個人,這還不算,汗滴禾下土,他還日了‘汗滴’這個人和‘下土’這個人,這也沒完,誰知盤中餐,誰知道他還上了‘盤中餐’這個人,還有最後,粒粒皆辛苦,他竟然‘粒粒’這個人也不放過,‘粒粒’很辛苦的說。」

「也就是說,‘鋤禾’這個十惡不赦的人,他竟然一舉玩了五個人,犯下了滔天罪孽,罄竹難書,整首詩還自以為是地讚美鋤禾‘日’當午的行為,實在是淫詞濫調!淫溼啊!千古淫溼啊!」

賈蘭小嘴微微一開,又微微一合,鋤禾日當午,鋤禾到底是怎麼‘日’當午捏?撓了撓頭,雖然不是很明白,但是寶二叔說的好像有點道理。

探春等人呆了一呆,倏地霞飛雙頰,賈環惱羞成怒,很是不甘心,抓耳撓腮一會,咆哮道:「你強詞奪理,好好一首千古名詩,到你嘴裡卻是這般不堪,粗鄙!那《天淨沙秋思》你又怎麼說?難道這也是淫詞濫調不成?」

我還真不信了,賈環氣喘吁吁:「如果這首也是那般不堪,我就認你做祖宗!」

「好!這可是你說的,不是本公子逼你的!快快念來!本公子解釋與你聽,順便拿來筆墨紙硯。」賈寶玉大大咧咧,怡然不懼,認我做祖宗?那賈政豈不是要喊我爹了?賈環分明想賴賬,不過無所謂了,本公子宅心仁厚,希望他見識了我才高八斗學富五車之後,能夠甘拜下風,自慚形穢,省得看見他我就噁心。

「司棋,侍書,入畫,取文房四寶,筆墨紙硯。」探春等人吩咐著三個丫頭,抱琴、司棋、侍書、入畫並稱「琴棋書畫」四丫頭,她們的主子並稱「賈府四春」,只是此刻抱琴跟隨賈元春入宮去了,不在此處。

賈環誠心想看二哥賈寶玉出醜,不情不願念道:

枯藤老樹昏鴉,

小橋流水人家,

古道西風瘦馬,

夕陽西下,

斷腸人在天涯。

他剛好唸完,司棋、侍書、入畫已經取來了筆墨紙硯,賈寶玉接過,只見他詭秘一笑,拿起毛筆,龍飛鳳舞,洋洋灑灑,探春、迎春、惜春湊近一看,紙上之字赫然是:

哭疼老叔昏壓,

小竅流水任夾,

鼓搗吸縫手麻,

吸陽膝下,

斷腸人,再舔呀!

「你們看看,三弟念出來的,可是淫溼?可是淫詞濫調?恁地有辱斯文!」賈寶玉放下毛筆,溫文爾雅道。

賈環看畢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他竭力忍住呼吸,因為一口鮮血已經湧上了喉嚨,他咬牙切齒,顫顫巍巍道:「我的好二哥,你有種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