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 李中書使詐救風塵

眾人便一齊拿目光去瞅仍騎在小娘子身上的年輕人。

李佑對張三道:「記下!昌安伯世子強擄人口,劫妓恣娛,對了,再加一個群姦婦女。」

欲加之罪何患無辭……昌安伯世子大怒,將手中酒壺砸到地上,便要朝李佑動手,卻被攔腰抱住。

李佑厲聲呵斥道:「好賊子還敢毆官造反?」

那老成紅袍公子連忙道:「這位大人!借一步說話,我與察院僉都御使有舊!」

哦,李佑臉色稍稍緩和,與紅袍公子一同出去密談。又沒多久,李佑再次進來,指著地上小娘子道,「不看僧面看佛面。本官放爾等一馬,不過此女須得帶走。」

各家公子齊齊鬆了一口氣,看來今天麻煩已經消去了。不過餘興節目只剩下一件,聽那與御史大人密談片刻的江公子胡吹。

「都察院江僉院,乃是我家遠親,小小御史算不得什麼,這點面子還是要給在下的!」

卻說程賽玉小娘子雖然墮入教坊司,但在舅父卵翼下沒吃過苦頭,但今天這位昔日的嬌滴滴千金小姐真是受驚不輕了。即便被李佑解救出來,仍然神智恍惚失了魂一般,如同行屍走肉毫無知覺地隨著救星大人出了盛春樓。

直到見了舅父,她才感到苦從心來,悲入肺腑,與舅父抱頭哭作一團,場面甚是令人欷歔淚下。

張三對老爺低聲道:「還知道痛哭是不錯的,就怕徹底沒了心氣。」

李佑狐疑道:「你很有經驗?」

「聽說的,聽說的。」張三訕笑道。

李佑看了看日頭,為時不早了,便發話道:「天寒地凍不要在外面痛哭流涕了,這裡距本官住所近,先上轎去那裡換了衣服再說!免得程家姐兒凍壞了不妥當。」

李佑說的也沒錯。程小娘子被搶出來時衣衫單薄,又撕裂了幾處漏風,萬一凍出病來,以這年頭的醫學水平弄不好便要夭亡,那樣李中書就虧大了。

張三小聲勸道:「領回家去不好罷?只怕有損清名。」

李佑搖頭不語,他當然知道,驚魂未定的小娘子身處陌生場合,那是更容易問出些秘密話兒的。

一刻鐘後進了草繩衚衕李中書住所。一面有韓宗去準備熱水讓程小娘子梳洗,一面有小竹拿出自己的厚襖叫程小娘子套上。

李佑與秦司樂在堂上閒談,聽見旁邊步伐響動時,便知道程小娘子收拾完畢出來了。不經意側目瞅了一眼,半月不近女色的他忽地癢癢起來。

程小娘子頭臉水跡未乾,正應了一句清水芙蓉之語,氣質確實不像妓家女子,對玩膩風塵的某中書殺傷力極大。

更誘人的是,小竹身量嬌小,而程小娘子身量帶有幾分北人高挑豐滿屬相,故而小竹的褙子襖裙套在程小娘子身上十分緊貼,渾然天成地勒出了幾條惹人遐思並環繞周身的凹凸線條。

真乃暖被窩之良伴也,而且是個處子,據說還藏有一千多鹽引……李佑暗暗點評道。

被李大人不加掩飾的目光逼得心頭亂跳,但他是恩人,躲不得,程小娘子只好硬著頭皮,上前拜謝。

李佑轉頭對秦司樂道:「本官要與程家姐兒單獨說幾句,還請給個方便。」

秦司樂猶疑不去,李佑眼神登時不善,秦司樂只好隨著張三去了外面。

「如實招來,你與王啟年御史是什麼關係?最好不要想著欺瞞本官。」李佑問道,口吻彷彿審問人犯。

程小娘子低頭半晌,細聲細氣道:「本為同鄉,自幼熟識。」

這姐兒還挺會說話,可惜還是露了口風,看來果然是有關係的……李佑拍案道:「本官問的是你們什麼關係,不是問你與他相識不相識!」

程小娘子被李佑呵斥得有些惶恐,「他前年喪妻,父親將奴家與他談婚論嫁……」

「你們險些成了夫妻?」

程小娘子輕輕點點頭,不知道又回想起了什麼往事,眼圈微紅,漸漸地流出幾滴淚水。

「說實話,本官沒你這些東西,一樣可以自保。幫了你,怎麼看也是你家得益最大,本官除了得罪死彭閣老,沒有實在好處的。」李佑連哄帶騙地說到這裡,便住口不言。

按照普遍規律,弱女子萬般無奈之下,應該死心塌地地主動以身相許……

程小娘子突然扭動身軀,跪在李佑身前,磕頭道:「若蒙老爺救助,重振家門,奴家無以為報,願認老爺為義父侍奉終身!」

「你……」李佑無語了,誰要當你乾爹?程家小娘子跟王啟年感情還挺深嘛,你這個樣子叫本官怎麼救你出風塵,真不開竅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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