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子監裡唯一四品官職就是祭酒,看來這外貌瘦小精幹的「領導」便是那祭酒了,之前打聽過,這位大人姓費。
「下官今至太學,多有打擾。」
「哪裡哪裡,不知尊駕到此,有失遠迎了。」
「不敢不敢,驚動了老大人,都是下官罪過。」
「無妨無妨,還請入堂一敘。」
對答幾句,李佑感到氛圍很古怪,這是一個四品官面對七品官所該有的姿態麼?執禮甚恭,莫名其妙。
他哪裡想得明白,一頭霧水地跟隨祭酒大人向彝倫堂而去。國子監中,彝倫堂是祭酒、司業等官員的公房所在。
只有四品祭酒和五品司業一起陪李佑這個客人,其他八九品的資格不夠,上不了檯面,都散了。
這更讓李大人不明所以……他只是想來找個管教務的如典簿之流打聽打聽情況,沒想著如此隆重地被接見……都吃錯藥了?忍不住開口道:「我此次……」
話未說完,忽然有幾個監生衝過來攔住了李佑,撲通一聲齊齊跪在地上高喊:「大人在上明鑑!學生有冤情呈訴!」
李佑頓時愕然了,這要在蘇州府不奇怪,當推官的被人攔著告狀很正常。可是現在身處京城國子監,這又是哪門子戲碼?國子監有祭酒,有執法監丞,他一個來補監的有什麼資格去為監生做主?
怪哉怪哉,今天國子監處處透露著詭異和邪門……
卻聽那費祭酒喝道:「不成體統,監規何在?下去!」
帶頭跪地的監生昂頭道:「日月昭昭!欺人難欺天!師長能堵塞言路乎?」
這都什麼和什麼……李佑心裡暗罵一句,在場這麼多人,恐怕他是唯一不明真相的群眾,誰能來告訴他,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?
不過可以斷定,似乎有件麻煩事……李佑本著情況不明時,退避三舍明哲保身的不二原則,對費祭酒拱手道:「下官今日另有要事,就此告辭了,日後再來拜會。」
那監生高呼:「詣闕之事,另有內情,大人慾掩耳疾走乎!」
詣闕……這是通天事情啊,怎麼就找上他了?李佑感到自己今天真的來錯了。
另一跪地監生大叫:「大人身受朝廷厚恩,位列七品監察,便如此昏庸行事嗎?枉食君祿!豈能為清流表率!」
七品監察?李佑瞠目結舌,似乎……有點誤會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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