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也沒店面、沒庫房、沒朝奉、沒夥計……」
李媚姐頓時洩了氣,「原來是畫了個空中樓閣兒哄騙奴家。咦,這是甚物?」
說著她從李佑懷中掏出一本書冊,原來是關姨娘故意掉下的那本《素女九勢》,看了看封皮,便笑得前仰後合花枝亂顫。
「有什麼值得你笑?老爺我不信你沒看過。」李佑問道。
「笑老爺居然將這種大路貨當個寶!」李媚姐對屋外婢女一招手,叫道:「月香兒!將臥房床邊立櫃中第二格的匣子拿來。」
月香將匣子搬來,李媚姐開了匣子拿出本彩畫冊子道:「素女九勢這地攤把式有什麼好看的,當年有前輩秘傳我《洞玄真經今解》二十四招,據說修煉到高深處可成仙……」
這才是專業人士啊……李佑感慨道,不愧是當初敢以半文盲之身與姚興兒別苗頭的人物,雖然結局是黯然隱退。
出於好奇,李佑翻看起來,大略看到些縱蝶尋芳、迷鳥歸林、餓馬奔槽、順勢推船、倒澆蠟燭、隔山取火、烏龍入海、鷂鷹起翅之類的字眼圖樣,解釋文字則看不過來。
一時間他眼花繚亂,長了見識,這內容博大精深,都成學術專著了。
「只看有何用……」李媚姐輕輕掏摸李佑下半身道。
「真能修煉?」李佑疑問道。成仙是騙小白的,顯然不可能,但若能練得持久也成啊。
李媚姐魅惑道:「何不試試看?練法奴家都記在心裡的。」
李佑大感有趣,將書冊扔到桌子上,伸手抱起媚姐兒扔到裡間床上,熟門熟道地翻身上馬。
婢女月香在外面侍候,困得不停打瞌睡,迷迷糊糊也聽到些裡面聲音,主要是媚姐兒在叫喚——
「縮鼻……吸氣,收腰!按翳穴!長吐氣……親嘴兒……唔……唔……壞了,小哥哥重來。」
「換位……別停著,按奴家講,淺!淺!淺!吸氣!深!淺!淺!吸氣!深!深!深!啊……啊……啊……忘記數了,重來。」
「提丹田……夾下筋,縮尾骨,氣入腦後……咂舌尖,渡關津……啊,啊,老爺別,別射……又得重來。」
一直過了半夜,才見數次修煉失敗的李老爺從媚姐兒房中踉踉蹌蹌出來。他明白了一個道理,古代這些貌似繁雜的修煉大法大概都是女人為了自己爽編的,其實還是返璞歸真簡單粗暴的好。
到了院牆邊,發現小門真被鎖上了。難不住李佑,翻牆誰不會,這年頭又沒有電網和玻璃碴子。
跳下來回到自家院落,注意到三房有兩房熄了燈,似乎已經睡下,只有關繡繡那一房的窗戶還在亮著。
至此李老爺忽然想起,今晚本來要安撫臨幸她的,剛才一修煉起來給忘了,真是罪過罪過……
挑簾進屋,便見關姨娘端坐於外屋案邊,旁邊婢女綠水小心翼翼陪著說話。
關繡繡挑眉看到今晚本該屬於她得丈夫進來,衣冠不整,遍體混香,臉上還有幾道胭脂印,心頭的氣不知怎的又冒了出來,冷笑道:「老爺累壞了罷?」
李佑咳嗽一聲道:「你那個素女九勢有些個地方不懂,請教了一下,人家畢竟經驗豐富麼,沒注意夜已遲了。」
說罷又掏出書來還給關繡繡。在燈光下,只見封皮上是《洞玄真經今解二十四式》字樣。似乎李老爺從媚姐兒那離開的時候黑燈瞎火,拿錯了書。
關繡繡偏頭對綠水道:「你不是說還有一本《素娥新編四十三樣》太貴沒有買麼?明日里去買回來。」又對李佑道:「聽說也是道家仙術,妾身想與老爺仔細揣摩一番。」
四十三……李佑對房中術已經沒新鮮感了,聽得頭大欲吐。
綠水委屈道:「小姐,上回去買那本書,簡直臊死了……奴家實在沒臉子再去。」她就真奇怪了,這些日子小姐氣性好大,以前小姐不是這樣的。小姐本該是個沉穩的人,雖然沒到喜怒不形於色的程度,但也很少動輒使小氣。
李佑板起臉,要說幾句時,關姨娘忽然捂胸低頭乾嘔。
綠水連忙急步上前扶住關繡繡,恍然大悟道:「哎呀!小姐你這幾天月事沒來……」
李佑心頭一喜,出去使喚下人去把張醫士請來。
不到半個時辰,還在睡夢中的張珍張大夫便被李家下人連抬帶扛地請到了李宅。
診過脈象,張珍拱手道:「恭喜恭喜,確實有喜!算起來有一個月。」
雖然李佑月初回家時沒搭理關繡繡,但三月是有過的,看來是那時候結了種。
管家李四代替主人打賞了張醫士並禮送出門,迴轉遇到了同為李家「元老」的張三,卻聽張三笑道:「我觀老爺後院,三足鼎立之勢成矣。詳情如何,且聽下回分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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