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可算落到手裡了

關書吏以上這些交代自然是隱瞞了叔父身份……讓李大人知道了是誰,難保會發生什麼不良後果。他想想碼頭上自有夥計去卸運,他叔父好歹也是個小財主,應該在家裡不會親自涉險,只要別被現場抓住認出,人身安全問題就不大。

李佑親切笑道:「這事我本注意不到的,就是見你緊張莫名,想看看你到底瞞著什麼,才在這兒不走。不過是個幫親戚運私鹽的事情,也值得你緊張成這樣子,本官怎會如此不通達人情?這次若抓到了也沒辦法,眾口悠悠的,下次放行了便是。」

那是你的仇家,還敢有下次麼?關書吏真的是欲哭無淚了,明明天衣無縫的計劃,怎麼變得處處漏洞,自己真不該緊張失形引起注意啊。

但話說回來,他能不緊張嗎?他那叔父當初可真是把李巡檢得罪到死了,此時李巡檢還不知道是他叔父而已。

又過了半個多時辰,出去緝私的陸陸續續回來。收穫頗豐,繳獲私鹽近二千斤,價值五百兩(按官鹽那坑人的價格算)。參與的兵卒個個喜笑顏開,按照巡檢老爺的懸賞,每人能分個二十斤鹽,真是不少。

除了跑掉的,抓到人犯六名,押在判事廳等候處分。李巡檢得了報,便來到廳內,坐定公案之後就開口斥問道:「堂下何人?家住何處?」

有個人犯賠笑道:「誤會,都是誤會,小人有鹽引的。」

李佑看此人也眼熟,肯定是常在鎮上活動的人,販私鹽的手裡有點小量的真真假假鹽引當幌子也算正常。既然已經扣下了鹽貨,也真沒必要再為難人了,這也算是個潛規則。

李佑便道:「深更半夜,爾等鬼鬼祟祟在外行跡不軌,難怪惹得良民誤會。本官念在無有劣跡,暫且饒過!自己去側廳寫下姓名住處便去罷!」

六人一齊謝了巡檢老爺要出去,其中有個有點偏於肥胖的中年人低頭在後面躲著,引起了李佑的注意。

「慢著!」李佑指著肥胖中年人道:「拿燭照臉!本官要細看。」

便有雜役拿著蠟燭上來照亮了肥胖中年人的面容。

居然是他!兩次和李家議親換帖卻又兩次反悔的那個關家的老爺。一筆寫不出兩個關字,原來關書吏的叔父是這一位!

也難怪關書吏緊張得要崩潰,兩千斤私鹽的罪落到並非善茬的李巡檢手裡,不死也要脫半層皮。李佑怎麼翻手覆手玩弄洪巡捕的,關書吏可是歷歷在目的。

話說那兩次打臉打的李佑心裡十分記恨,何況還涉及到李家的面子沒有找回來!這回正主栽到自己手裡,新仇舊恨湧上心頭,李佑拍案切齒道:「關員外!多日不見別來無恙乎?你可知道販私鹽數千斤是多大的罪嗎?」

那幾個人犯聽巡檢老爺這口氣不善,就曉得不妙。按說被抓了真是不要緊的事情,大家和巡檢無仇無怨,一般情況下巡檢老爺也不會吃飽撐著非要拿你怎樣。存著默契繳了貨物認栽回家而已,下回更加小心點就是了,就和做生意一樣總有賠有賺的。事實上,李巡檢也已經要打發他們走了。

但千不該萬不該,這個作死的關王八竟然和本地巡檢有仇,就這樣還敢在人家地盤上販私鹽,你這是蠢到故意找死還要拉上我們合夥墊背?純屬坑人麼!

不禁所有人犯都拿極度仇視的目光去看那關員外。

作者「隨輕風去」的其他小說

大明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