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言可畏,千夫所指。反正也無關大局,愛咋樣就咋樣罷!
到了中午,孫及過來找李佑。
「定好了?」李佑問道。
孫及答覆說:「上午找好了一家,就在二水巷巷口旁邊不遠處,叫做太華樓。但你到底打算出多少錢做東道?」
「這個……十兩夠不夠?」李佑不確定地說。
孫及皺眉道:「你請多少客人?我買了三十張帖子。」
李佑算了算,衙裡的諸位典史、幾個老資格吏員、還有自己住所左鄰右舍幾家,以及自己公房內兩個手下書吏,大概二十人左右。這些都不好不叫的,漏了誰都會有怨念,確實都得邀請。至於四大老爺,送了帖子估計也不會來的。
孫及搖頭道:「十兩怎麼夠使的,你為何非要在二水巷附近?縣東北多是有財有勢人家,酒樓都貴得很!不如換個便宜地方。」
「不!必須在那裡。」李佑咬牙道:「我給你二十五兩,你看著用,能省則省,儘量少用。」他的心在滴血啊,剛攢了二十多兩銀子,又要飛了,手裡的錢怎麼就留不住呢。
還是那句話,躥紅得太快,沒有底蘊。
孫及靠近李佑低聲問道:「不是有禁令不許操辦婚嫁喜事?你納妾合適麼?不會影響仕途罷?何況當下你也不是很富裕,過了這陣風頭再請罷。」
「沒有問題,我又不舉辦任何儀禮,只是請同僚吃酒席慶祝而已,禁令可沒有不許吃飯。現在請和過陣子請沒什麼區別的。」李佑毫不在意道。
孫及很奇怪地看著李佑,良久嘆道:「天道不公,天道不公!」
「你又抽瘋了?」李佑同樣很奇怪地看著孫及。
一句話沒說好,又刺激得孫及痛苦地攥緊拳頭,白皙的臉龐扭曲猙獰,低吼道:「為何你這種世道人情狗屁不通的人也能竊據典史,我卻只能浪跡市井胡混?為何!為何?」
又上前一步緊逼李佑說:「你知不知道!以你地位要辦儀典,別人都會隨禮,你至少有點進項!現在只請酒席,純賠錢!你連這都不知道!還白痴一樣說沒什麼區別!」
李佑猛然拍頭,把這遭忘了。上輩子一接到許久不聯絡的老同學電話,就知道要隨禮,沒一個不準的。最後自己還沒結婚就宅掛了,真真正正虧死了。
被孫及諷刺得心裡惱羞成怒又不好意思,李佑用力按住孫及道:「好了好了,我有不得已的理由,非要現在辦不可。你就在這裡寫帖子,下午寫好就送到各房。」反正都是縣衙同僚,在公房寫了就送也方便。
「對了!」李佑又吩咐道:「回頭你告訴張三李四二人,明天叫他倆去二水巷劉府門口,只要有劉家的人進出,就大聲談論我的事情。」
孫及聽得莫名其妙,「這是什麼說頭?」
「其中原因你不知道的好,傳揚出去就壞事了。」李佑道。若鬧得沸沸揚揚,都知道他納妾是做給劉家看的,那和公開拒絕、明著打臉有什麼區別?劉家自己清楚就好了,既表明了自己的心意,又顧及了劉家的體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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