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勁暴的訊息!屋內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「你們敢拒絕麼!你們敢拒絕麼!」李父繼續捶桌大喊,十分狂暴了。
李佑腦子嗡嗡亂響,這樣的老丈人還是不要有的比較好吧。
李佐驚完了目送一絲同情給李佑,小弟,你慘了……
本來這傳聞知道的人不多,李父當年身為縣衙大捕頭,訊息靈通,還是隱約曉得一些。知道了劉巡檢的手段,勢力又比自家大,提出的要求李父哪敢拒絕。但家裡別人不清楚,李父一直獨自承擔著莫名的壓力,最後導致神態失常。
話說回來,這也是李父自己嚇自己了,事情本沒有這麼嚴重。關鍵是李父他這輩子陰狠事情也幹得不少,心裡這樣的事情裝得越多,瞭解得越深,對此越是敏感,也越是害怕遭遇到自己身上。今天總是疑神疑鬼地擔心這是自己不積陰德報應來了,結果終於被朱氏說的「報應」兩個字引得發作了。
一句話,心裡越有鬼的人越是怕鬼。二句話,有了虧心事,才怕鬼敲門。
李佐小聲說:「這個,只要讓劉巡檢自己打消主意就行了吧?」
李父氣極而笑:「怎麼打消?砍掉小二一條腿?還是剁掉一隻手?那劉家自然就打消了念頭。」
李佑嚇得一哆嗦道,我怎麼說也是縣衙典史,不至於被如此對待吧。今天父親情緒有點莫名其妙的失常,說出的話真不能全聽。家裡人都太激動了,商量不出什麼,還是自己回去想想法子。
想到這裡,李佑說:「這兩日縣衙事多,兒子忙碌得很,暫且回縣裡了,至於這親事,兒子自己想辦法罷。」又安慰母親說:「父親危言聳聽,母親請放心好了,不會有什麼事情。」
一路上,李佑漸漸冷靜下來。心裡思考此事,其實哥哥說得也沒錯,只要讓劉巡檢自己打消主意就好了,別的暫時不用擔心。
說實話,那劉家小姐李佑打心眼裡不想娶!是寡婦,這很好,心理夠刺激;是望門寡,更好,還能是個處;她爹是個官員,好上加好,名聲差點就差點,這不奇怪。但形貌奇異又是個啞巴,娶了這樣的妻子,他這風流名士的面子往哪裡放,說出去讓人笑死,只會讓人家指指點點說這李典史為了攀結官員臉都不要了。難道一輩子就守著這麼個人?
更何況母親說得沒錯,沒有劉家他李佑是個典史,有了劉家他李佑還是典史,委屈自己圖的什麼?當主管某項政務的典史,手裡實惠未必比巡檢差了多少。
其他倒也不過於害怕,巡檢是受知縣轄制的,一縣之主雖然任命不了世襲巡檢,但卻有權力上奏要求免掉本縣巡檢。在這個後甲申時代,文官當國的體制下,有陳大老爺罩著,再加他薄有名聲,劉巡檢應該不會亂來。
想通了這點,李佑真是覺得父親今天忒反常,看來就算是父親這樣的一代強人,內心也是有很隱秘的脆弱點,發洩發洩也好,對心理健康有益。真是江湖越老、膽子越小啊。
不知這劉巡檢看上本人什麼了?要堅決改正之。得想法子推掉這門婚事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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