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3章 封賞的原因

劉長站在了關牆之上,朝著遠處眺望著。

他看到兒子的身影逐漸變小,越來越小,直到最後,徹底消失。

此處乃是潼關,潼關的守將心驚膽顫的站在一旁,低著頭,不斷擦拭著臉上的汗水。

劉長的心情著實有些複雜,這豎子從剛學會走路開始,就一直讓他心煩,總是不斷的招惹他生氣,連著十幾年,他都習慣了毆打小兒子的日常,他常常唸叨著,要將這廝送到最偏遠的地方,要將這廝給丟到再也看不到的地方。

這句話,總算是成了真。

夏國位於大漢的最北方,而作為夏王,常年要在夏國各地來回的奔波,想要再次見面,那就真的不知是多少年之後的事情了。

劉長仰頭長嘆。

呂祿安靜的站在一旁,沒有打擾此刻的劉長。

「祿……你猜這豎子會不會坐著囚車被押回長安來?」

「額……應當是不會的吧。」

呂祿也不太敢肯定,畢竟這位大王的為人,眾人心裡都是明白的,就在離開前的宴席上,他甚至都敢公然索要自己,想讓自己前往夏國,氣的劉長險些就要揍他。對這樣的一個諸侯王,將來會發生什麼事情,他是真的不敢猜測,只求不要跟趙王那般就好,當個正常的諸侯王就好,哪怕是略微昏庸點都行。

劉長不再凝視著遠方,轉身就從這裡走下來,呂祿急忙跟上,兩人回到了車內,這馬車一路朝著長安內部行駛而去,劉長低聲說道:「趕路的時候要小心,莫要碰到了太尉。」

呂祿有些感動,「陛下是不願意讓太尉看到自己這般悲傷吧,論孝,果然還是得陛下啊,大漢以孝治國,陛下真乃大漢之主也。」

劉長抿了抿嘴,「不是,主要是長安城建,他的府邸也在拆除的範圍內,我怕被他堵住了。」

呂祿瞪圓了雙眼,「太尉的府邸也要拆??」

「城內大多建築都要拆……這是很公正的,不只是要拆太尉一個人,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那麼生氣。」

「陛下啊,太尉總共就兩套府邸,一套府邸被您拆了當尚方,現在這僅存的也被你強拆了,他能不生氣嗎??也就是太尉現在脾氣好了不少,若是還我來……」

劉長眯起了雙眼,「你要如何啊?」

「當然是全力配合陛下了,不過,陛下啊,您聽我一句勸,咱可以欺負人,但是不能這麼欺負人啊,高皇帝都不敢這麼欺負太尉,堂堂淮陰侯,您讓他無家可歸,這是要遺臭萬年的!!」

劉長嚴肅地說道:「怎麼會無家可歸呢?又不是不給賠償!我提前為他安排好了住所,沒有讓他露宿街頭!」

「那他還真的是敢謝謝您!」

呂祿不好氣的說著,又問道:「陛下讓他住在了哪裡?」

「哦,讓他住在了南越王府上。」

呂祿朝著自己的額頭狠狠拍了一巴掌,「算了,咱還是躲著走吧。」

劉長的臉上卻滿是笑意,「他們倆將來要在西南一同做事,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增加彼此的感情,這多好啊?說不定他們現在就在一同商談著兵法,講述著水軍的事情,聊的不亦樂乎呢!」

「他們這個年紀的人啊,已經不多了,他們一定會成為很好的朋友!」

南越王府內。

「你個老狗!!」

就看到兩個老頭扭打了起來,在地面上廝打了起來,完全不顧彼此的身份,一拳接著一拳,周圍的甲士也完全不敢靠近,只是焦急的看著這一幕。

「來人啊!!南越王和淮陰侯打起來了!!」

甲士們只能不斷的呼喚。

趙佗雖然年邁,可是這武力那是真的不低,分分鐘就給韓信按在了身下,韓信比趙佗年輕很多,還有力氣掙扎反抗。

趙佗此刻很是生氣,「你來住我的府邸,還要來辱罵我?!天下還能找得到你這樣的惡客嗎?」

「整個大漢都是我打下來的!你如今住在長安,你才是客!!」

就在兩人準備繼續動手的時候,趙佗的老管家走上來,命令甲士將兩人分開,兩人前喘吁吁的坐在了地上,看向彼此的眼神都算不上和善。

趙佗拍了拍衣裳的灰塵,忍不住抱怨道:「你這脾氣該收一收了,都多大的人了,居然還搞偷襲??」

韓信冷哼了一聲,「就是看不得你整日吹噓什麼武藝!」

兩人之所以打起來,其實原因很簡單,就是因為兩人坐在一起商談兵法的緣故。

韓信這個人其實很高冷,從來不會與人辯論,若是別人不認可自己,他就會很是不屑的說:對對對。

他才懶得讓傻子接受自己的想法呢,可是這不包括兵法,在軍事上,韓信有著自己的堅持,他堅信,除了自己之外的都是廢物。

趙佗跟他商談著水軍的事情,趙佗就是因為多說了幾句,不認可韓信想法的話,就惹得韓信暴跳如雷,他覺得趙佗是在羞辱自己,居然敢對自己的兵法指手畫腳的,趙佗剛解釋了幾句,韓信就要來揍他,趙佗自己都懵了,只能匆忙迎戰。

自從放下心結之後,韓信是變得豁達了很多,放在過去,他是絕對做不出這樣的事情的。

兩人此刻大概都平靜了下來,趙佗開口說道:「我還是無法理解……水軍不就是船隻越多越好嗎?這水軍就是以船隻為載體的……」

韓信急忙打斷了他,「你不要再說了,若是再說下去,我怕又忍不住與你動手,你不能理解,那是因為你太愚笨,太愚蠢,不是因為我的問題,無礙,你也不必聽我的,你在南越就搞你那一套,就多弄船隻,越多越好,我在扶南就按著我的辦法來,到時候我們可以看看誰的水軍更加勇猛,如何,要不要試試?」

趙佗此刻卻忽然有些退縮,「算了,就當你說的是對的吧。」

「不是就當,我說的本來就是對的!水軍的編制本來就不能太臃腫,要合理的分配船隻,從偵察,火力,交接,追擊等方面部署,你的理解簡直令人發笑,你可以試試,你領著一百艘大船,我領著五十艘大船與五十艘不同用處的船隻,我不把你打的船破人亡我就跟著你姓!」

趙佗不服氣地說道:「你來當統帥,就是少我一倍的大船,當然也能獲勝。」

「那我們可以找兩個水平相當的將軍來試試啊,難怪你一輩子只能待在南越那山林裡,被項羽嚇得不敢出來……哈哈哈,還敢對外號稱有五十萬大軍,就你那個混亂的編制,我只要十萬人,就能將你全滅,若是你遇到了項羽,更是不堪,項羽領著三萬人就可以將你斬首了,但這不是因為項羽比我更厲害的緣故,只是因為我們的戰術不同,他只要殺死你,我是要全殲你!」

趙佗聳了聳肩,對韓信的話沒有過多的表示。

這廝說起兵法確實會變得很激動,尤其是當自己被看不起的時候,更是如此。

「你準備什麼時候啟程?」

「再等一年吧……起碼要先在長安置辦一套府邸吧!!」

韓信說著說著,忽然又激動了起來,「這個豎子不當人啊!!我在家裡躺的好好的,忽然就闖進來一大堆人,說要拆了我的府邸,我看了詔令,我那一代都要拆了重建,我倒也不是捨不得,不過,要拆了重建,是不是該提前告知我一聲呢??我那府邸,本來就被這豎子禍害的不剩什麼了,就剩下那空蕩蕩的府邸,現在連府邸都被他給拆了……而且是當天就動手啊!!」

韓信的語氣格外的悲憤。

趙佗也急忙說道:「這算什麼呢?我在長安先後搬了三次家,每次搬家,他都帶著人說來幫忙,等到他幫完,家裡的東西總是要少一半!」

「大前天,他讓我將您留在府內,我同意了,他就要賞賜我一把佩劍,我一看,那佩劍居然是我過去所佩戴的,我還說什麼不見了呢!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