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0章 請家長

劉遷也沒有再執著於那個傢伙的身上,他認真地說道:「小豬啊,其實他說的也對,咱倆年紀也越來越大了,不能再像過去那樣胡玩了,得要學點真本事啊,再不濟,也得聚集點真正的人才啊。」

小豬樂了,搖著頭說道:「什麼賢才啊,大哥,你看看我們周圍這些人,哪有什麼出色的人才啊,我們班裡學習最好的就是方才那個滿腦子都是蜜餞和錢的桑弘羊,你們班裡呢,還是那個處處與您不對付的倪寬……像他們這樣的人也能算是賢才嗎?其餘各種班也差不多是這樣的情況,我們在縣學裡,能找到什麼賢人啊……還是等幾年,到了國學或者太學再說吧。」

劉遷一想,說的倒也很對。

兩人在這裡聊的很開心,越聊越起勁,當他們聊完的時候,猛地發現,特麼忘了去上課了……

晚上,劉遷和小豬回到了府內,對著太子欲言又止。

「說吧……又出了什麼事啊?」

「阿父……我祭酒想要見您一面。」

劉遷低聲說著。

劉安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,「你是不是又惹出了什麼事??」

「不是,就是祭酒說從未見過您,得知您回了長安,就想要與您見一面,說說我的情況,我絕對沒有惹事。」

「給我滾出去讀書!!」

劉安將這豎子趕出去之後,氣的直吹鬍須,緹縈挺著大肚子,忍不住笑了起來,緹縈已經懷有了第二個孩子,此刻行動有些不便,她說道:「殿下莫要動怒,這祭酒是個很好的人,我過去曾見過他,他大概只是想要與您見面說說遷的情況,讓您好好管教吧,這都不是什麼大事,放心吧。」

劉安只是呢喃道:「丟人啊,我的孩子在學問上居然比不過別人的孩子,說起來都丟人啊……」

緹縈有些不服氣,「那您在劍法上也比不過別人啊,阿父也不曾說過這樣的話呢。」

「呵,我武事不精,文才也是有的,這豎子呢?他有什麼??」

儘管嘴裡還是抱怨,可劉安在次日依舊前往了縣學,去見兒子的這位祭酒。

祭酒看到劉安前來,似乎有著很多話想要說,他拉著劉安坐下來,將劉遷的各項光榮事蹟一一說了出來,他說的越多,劉安的臉色就越是難看。

「逃課,帶著同窗去逃課,甚至還要毆打舉報他的同學,昨日我詢問太子是如何治理蝗災的,您知道他是怎麼回答的嗎?他居然說太子靠著吃肉喝酒來解決的!!」

「我知道你們是有身份的人,可若是這句話被太子聽到,他會怎麼想呢?」

劉安抿了抿嘴,「他會很憤怒。」

「對啊,就是這個道理,說不定就會影響你們家族,我也是為了孩子著想啊,您得好好管教這個孩子了,再這樣下去,怕是要惹出大麻煩來了……他對學業完全不上心,有些東西我教了五六次,再去詢問他,他還是會答錯,就比如那大漢鴻烈,我每次講完,他都說錯……」

「哦?您是個儒生,還講大漢鴻烈?」

祭酒有些懵,這跟我方才說的有關係嗎??

可他還是耐下性子,「確實如此,太子的學問,乃是從百家裡出的,儒家自然也可以學習,這是太子親口承認的……」

「不,不,是百家的學問,從黃老而出才對,黃老是根源,當初黃帝設立這門學派的時候,其餘學派的領袖尚且還不曾出生呢,一切都是源自於我黃老的學派……這個從屬問題是要確定的……」

「什麼??您怎麼能這麼說呢?我現在知道遷為什麼不好好學了!都是因為您錯誤的教導!」

「這不是我有錯!是你理解不對!!」

就聽到辦公室裡傳出了激烈的爭辯,有同窗趴著聽了一會,火急火燎的衝到了教室裡。

「呂哥,不好了,你阿父跟祭酒打起來了!!」

「啊???」

厚德殿內,劉長輕輕揮舞著手裡的木棍,劉安和劉遷乖巧的坐在了他的面前。

「真行啊,父子倆一個德性,乃公當初都沒有這麼囂張!!」

「一個去打同窗,一個去打祭酒??」

「明日我是不是該去打他們的大祭酒了??」

劉安無奈的解釋道:「阿父,並非是毆打,只是學問上的辯論而已,我是怕這人給學生們講錯了……」

「閉嘴!」

劉長打斷了他們,「明日就去給人家道歉,承認你的不對,往後若是要見家裡大人,就由我去,你再也不許去了!」

「唯。」

劉遷也趕忙解釋道:「大父,其實我也是辯論……」

「你這豎子也是,再敢惹事,我就打斷你的腿!」

劉長將兩人訓斥了一頓,隨即將他們給趕了出去,等到他們離開後,呂祿方才笑出了聲來,「不曾想到,陛下也有這一天啊。」

劉長瞥了他一眼,「你倒是很開心啊,怎麼,你以為你的孩子就老實?」

呂祿得意地說道:「我最小的孩子與遷並非是同一個班,在他自己的班裡,他的學習那可是第一的,從來不曾被祭酒叫過!」

劉長只是罵道:「你個老不正經的,兒子都跟我孫子一樣大!」

兩人說了片刻,方才將心思再次放在了國事上,劉長看著面前的奏表,想了片刻,「都怪這倆豎子,將我的思路都給打斷了,夏侯灶的這篇上奏,你是怎麼看的啊?」

這裡沒有什麼外人,呂祿自然也是實話實說。

「陛下,灶雖然是渾人,但是在奏表上從來都不說假話,既然他說這些盜賊是可以感化,直接重新變成百姓的,那他肯定是有這個底氣在的,還記得當初我們在巴蜀的時候嗎?那邊叛亂不斷,我們親自前往後才得知,是當地官吏為了政績有意逼迫那些西南蠻,通過斬殺他們來為自己湊軍功,很多人都說扶南國的人猶如野獸,不知禮儀,無法教化,可是我覺得,既然夏侯灶能與他們相處為好友,那他們也一定不是完全無法交流的……」

「南越國原先派遣的官員,大有問題,逼迫當地人去開墾雨林,連我都不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,而且還要強行納那些部族大人為自己的妾,這是想做什麼??他以為自己是什麼人??」

「我覺得應當派人好好調查這個人,這廝將扶南國的事情弄得一塌糊塗,若是去的人不是夏侯灶,只怕那裡已經是開打了。」

劉長點點頭,他對原先那位南越官員的行為也是頗為不滿,「那就讓夏侯灶放開手腳去操辦吧,既然他說能赦免一部分,那就赦免,我只要看到成效就好,他在短期內能解決當地的治安,野獸等問題,我就不在乎這些,可若是他做不到,我就判他個縱容罪!」

「夏侯灶常年帶兵,打這些盜賊,對他來說應該是沒有任何問題的,治安和野獸的問題都不大,至於當地的衝突,夏侯灶向來很擅長與各種奇怪的人做朋友,他這才去了多少天,就對當地那般的熟悉,還為當地人求情,這就能說明問題了,陛下不必擔心,就讓他來操辦,可是在其他事情上,夏侯灶就不是那麼的擅長了,等到他解決好了當地的情況,可以派遣一個人去輔佐他,治理當地的經濟和農業等情況。」

「嗯,這個當然是沒有問題的,那就暫時讓夏侯灶自己發揮吧,我們也就不干涉了,不過,當地的御史上書,說這廝當著眾人的面,掰斷骨頭,展現自己的勇武……我看這廝是不想回長安了,等他回到長安,我先掰了他的骨頭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