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祿站在不遠處,已經聽明白了事情的原委,他上前讓那三位使臣先回去等待訊息,自己則是湊到了劉長的面前。
「陛下,不必為了這件事而發火,就是夫妻都免不了爭吵,何況是諸侯王呢,何況,這三人又不是調動大軍來彼此攻伐,只是動手了而已,算不上什麼大事。」
「你的意思是等他們調動大軍來彼此攻伐我再出面?」
呂祿清了清嗓子,認真地說道:「陛下,並非是如此,我只是在想,其實他們三個人做的還不錯,北方那個貿易幾乎是由廟堂來決策的,可西北這可不是啊。」
「三國互通有無,通過與身毒的貿易,讓彼此富裕強大起來,這絕對是正確的決策,看他們這些年裡的成果,北庭國都被帶動的發展了起來,上一年的寒冬,他們的棉花可是賣瘋了……」
「我看目前的主要問題在於,沒有人能做主……劉啟最聰慧,劉卬最勇武,劉祥最年長,三人彼此不太服氣,都想著自己為主導,讓兩個兄弟輔佐自己,因此出現一些摩擦也是不可避免的。」
劉長冷哼了一聲,「這還需要你來告訴我嗎?這三人都是心高氣傲的……他們要是再這樣下去,我就讓晁錯去那邊當都督,總領三國事務了……」
看得出,劉長其實也沒有什麼好辦法,就在他跟呂祿交談的時候,就看到太尉大搖大擺的走進了殿內,劉長急忙站起身來,一臉的諂笑。
「師父??您沒回太尉府內休息啊?」
韓信沒有回答,只是自顧自的坐在了一旁,整了整衣裳,讓自己做的更舒服一些,方才詢問道:「西北三國交戰了??」
「倒也不是,就是諸侯王之間打起來了,無礙的,這點事,不必驚動您出手,我自己就能解決了,我稍後就派個人前往那邊,好好處置這件事。」
韓信冷哼了一聲,又問道:「你要讓姈當諸侯王?」
劉長當即將諸多原因一一說了出來,韓信哦了幾句,看起來對原因不太關心。
當劉長又詢問起水軍之事的時候,韓信的話方才開始變多,韓信說起了自己前往琅琊郡後的諸多想法與施政。
劉長聽的很是認真,韓信說起了自己對水軍的重新整編,對戰船的重新分配安排,以及最為重要的,對水軍的操練計劃和戰術戰陣等等。
這些聽的劉長都忍不住嘀咕了起來。
何等強大的天賦啊,簡直就是個怪物!
這才去了南邊多久,現在這一開口,懂得似乎比自己都多,劉長都說不出那麼多的水軍陣型來,韓信確實做了不少的事情,可水軍並不像陸軍,能在短時日內就能完備。
韓信在最後說道:「琅琊設立造船廠,是很不錯的想法,但是水軍操練,應當還是放在扶南等地進行,琅琊距離身毒和安息等地都極為遙遠,而水賊大多聚集在扶南地,若是在這裡操練水軍,想必能迅速加強水軍的實戰能力。」
劉長眯起了雙眼,「師父,您費盡心思的說了那麼多,其實就是為了最後一句話做鋪墊對吧?就是為了將水軍的操練點從琅琊改到扶南國去吧?」
「混賬!先前我的解釋你不曾聽嗎?木材來自南邊,敵人來自南邊,而且此處還是最重要的通道,南邊是很多可以前往探索的荒島,難道這裡不是最適合修建水軍基地的地方嗎??」
劉長抿了抿嘴,好吧,你這麼說那確實是,他也不敢再多說什麼,「那就按著師父的想法,在扶南國也設立一處水軍基地吧,不過,這港口的修建等具體工作,還是要師父你自己來……」
韓信從劉長這裡得到了詔令,便心滿意足的回到了自家府邸內,稍微休整了一下,就樂呵呵的去找孫女去了。
當韓信在南越王的府邸裡找到了劉姈的時候,韓信看起來也不是很開心,劉姈很是開心的撲上去,緊緊拉著山羊大父的手,韓信瞥了一眼趙佗,隨即拿出了禮物。
韓信給劉姈帶了一個楚冠,趙佗忍不住嘲笑起來,這分明是男子戴的冠!居然還送給孫女??
可劉姈卻很喜歡,抱著那冠喜笑顏開。
趙佗看起來頗為得意,他坐在一旁,看著面前的韓信,笑呵呵地說道:「劉姈已經是扶南王了,扶南國啊,就在南越國的一旁,你知道嗎?你完全不必擔心了,我會親自送她前往就國,到時候你就安心留在長安寫你的兵法!」
看到趙佗如此得意的模樣,韓信也忍不住了,他說道:「是啊,南越國和扶南國倒是很近,可惜啊,我這在外操練水軍,按著陛下的命令,這水軍的操練之處,應當就是在扶南國的王城了……到時候我坐鎮在王城,你就安心留在南越國養你的猴子好了。」
劉姈再次瞪大了雙眼,好奇地問道:「您要來扶南國?」
「我去幫你掃除一些障礙,長居然讓夏侯灶來擔任你的國相,這簡直就是想滅你的國,還是得我親自前往,你大哥快要到了,等你大哥到了,還有幾件事與他商談,然後,我就得前往你那邊,開設基地,操練水軍,將周圍的水賊和盜賊都殺的乾乾淨淨。」
趙佗急忙說道:「你還沒到,那裡的水賊和盜賊就已經快被我南越國的將士給殺的差不多了!!」
韓信眯著雙眼,再次說道:「到時候,我還可以幫你操練一下扶南國的軍隊,稍微幫襯一二。」
趙佗本來還想要爭論,「到時候……嗯??你要幫扶南國練兵??」
趙佗急忙反應過來,笑呵呵的拉住了韓信的手,「太尉啊,這放一隻羊也是放,放一群羊也是放,不如這南越的軍隊您也幫著練一練??」
劉安的馬車緩緩靠近了潼關,他自然也注意到了各地頻繁來往的民夫,可具體原因他也早就知道了,劉安很早就想到了會是這樣的情況,這不是光靠著擴建城池就能完成的,還得想其他的辦法啊。
劉安並不想讓太多人知道自己前來的訊息,一路上都在封鎖訊息,故而這次前來,其實也沒有什麼人來迎接他,前來的就只有劉良一個人了。
雖然只有劉良一個人,可劉安還是很開心的,拉著弟弟的手,讓他與自己同車,隨即朝著城內行駛而去。在劉安離開後的這些時日里,長安實在是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,而這些事情,劉良是完全不藏著,詳細的與兄長說了起來,包括黃老與儒家的爭鋒,忤逆案,連兩個小傢伙準備去劫獄然後被抓獲的事情都被說了出來。
劉安的臉色不斷的變幻著,當他聽到自家那個小崽子聯絡了縣學的同學去劫獄的時候,臉色複雜到了極點,怎麼感覺自己與這些人格格不入呢??
感覺他們似乎都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,就自己一個是外人,哦,對了,還有自己這個乖弟弟。
劉安看向了自家三弟,覺得一定不能讓三弟也變得如此,他要守護好這個善良且真誠的弟弟。
劉良又說起了劉賜的事情,提到劉賜,劉安就搖晃著腦袋,就如劉安所想的一樣,劉賜被抓進了牢獄內,隨即,劉良樂呵呵的說起了自己的操作。
「大哥,你有所不知啊,當時我就讓我麾下的文人們去罵那些魯儒,但是這些儒生居然敢看不起我們,不還嘴,我們就只好自己假裝是魯儒,自己與自己吵……」
劉安只覺得眼前一黑,壞了!!
又一個被帶偏了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