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們即將以為自己成功的時候,沒想到,再次失敗,這次更甚,機器直接炸了,這說明製造過程還需要重新修改,要找出爆炸的原因,分析各類的隱患。
看著諸多匠人臉上的失望,劉長笑著詢問道:「諸君,無礙否??」
陳陶長嘆了一聲,似乎這才反應過來,他急忙朝著劉長請罪,「陛下,臣等無能,又一次辜負了陛下的厚望,陛下在這裡陪著我們遭了五天的罪,可臣還是失敗了……」
「臣浪費錢財,辜負陛下的厚望,多次失敗,請陛下治臣的罪!!!」
看著朝自己行李的陳陶,劉長只是搖了搖頭,一把將他扶了起來,劉長很是無奈地說道:「這怎麼能怪你呢?就算別人不懂,朕又豈能不懂這其中的困難呢?」
「不要急,你既然讓機器轉動了起來,這就說明,你的思路是可行的,燒水所產生的動力足以讓如此龐大的機器運動起來,你想想,這將會徹底改變大漢,甚至改變世界!」
劉長激動的拉著陳陶的手,「我不急,我等得起,能做到這一步,距離成功就不是很遙遠了,您可以繼續嘗試,我等著您將這機器給做出來,新的動力,影響巨大,短期內的試驗情況,都勿要洩露出去!」
「唯!!!」
「帶我去看看二號品。」
陳陶點點頭,對左右的人吩咐了幾句,就帶著劉長離開了這裡,蒸汽機目前是整個尚方里最重要的試驗,是一號試驗,能真正接觸並且進行研究的人在尚方內都不超過十個。
至於二號品,當然也很重要,其實,這二號品乃是火炮。
這些時日里,尚方將火藥的威力增加了很多倍,從當初那個只能嚇唬人的東西,變成了一個真正有殺傷力,破壞力巨大的武器,隨即開始廣泛的運用在軍事領域內。
首先就是火槍了,尚方府設計出了第一代的火槍,其實那玩意不該叫火槍,應當叫火銃,不過無論怎麼稱呼,這玩意的內部原理是一樣的,通過火藥釋放能量來推動子彈射擊,只是,這流傳到外頭的火槍並不實用,主要來說,射速不如弓,威力不如弩,射程也不如弓弩,那還要這火槍做什麼呢?嚇唬野人嗎??
但是尚方內的火槍進展,其實已經達到了三十步內有精準殺傷的地步,並排釋放,威力倒也不差,只是劉長沒有讓眾人將腦子完全捆綁在火槍上,讓他們去嘗試著做出其他的新武器。
隨即就出現瞭如手榴彈那般的投擲類武器,採取引信的方式來進行殺傷,再往後,就是出現了火炮。
這火炮的原理跟火槍也沒有多大的區別,只是要擔心的地方很多,火槍若是炸膛,那實驗者的手怕是要沒,而火炮若是炸膛……這實驗者怕是要沒。
對這玩意,沒有人敢輕視。
劉長一直都在不斷的為尚方提供各類的火炮設計圖,劉長是很希望尚方能早點將這玩意搞出來,這玩意一出來,那攻城戰就會變得無比容易,各類戰事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,而最重要的是,水軍就有挑戰全世界的資本了。
想想大漢的樓船,裝備上這樣的五十門火炮,然後開到敵人的港口附近,朝著敵人的城市開始火炮洗禮,那將會是什麼樣的畫面啊,想想就覺得渾身舒爽。
大漢水軍一直都缺乏這種水上交戰的利器,一旦大型火炮研究成型,那往後水賊再看到水軍就只有跑路的份了。
劉長跟著陳陶先後觀看了數個實驗品,都是些不曾公佈到外頭的絕對機密,看著這些東西,陳陶的心態也是緩和了很多,沒有再像方才那般的絕望。
其實劉長還是挺能理解陳陶的,這人都鑽研了多少年了,天天失敗,能堅持到今天,他的毅力真的是稱得上強悍,比很多很多人都要強悍,反正,劉長覺得自己就做不到這一點,若是他失敗這麼多次,他早就要將這裡給放火燒了!
想到這些,劉長對陳陶的敬意就又增加了很多。
「陳公啊,這些軍用的,民用的新發明,等完善之後,定然是又能讓大漢迅速發展一波了,有了那火炮,哈哈哈,往後我看誰還敢劫大漢的船隻,我不給他轟爛了!!」
陳陶認真地說道:「陛下請放心吧,這蒸汽機,我定然是要打造出來的,以蒸汽為動力,是可行的,今日的試驗就證明了這一點,只要蒸汽夠多,就是那樣的大傢伙都能動起來,陛下安心在皇宮內等待訊息,一年之內,我定然要完成!!!」
陳陶再次發誓,陳陶這個誓言已經發了十年了,可劉長還是笑呵呵的接受了,並沒有開口嘲諷。劉長知道這玩意有多難搞,尤其是在如今這般粗糙的機器下,別說是一年了,就是十年,劉長也是等得起的。
當劉長從尚方府走出來的時候,整個人都顯得有些疲憊,上了車,呂祿就趕緊帶著他朝著皇宮的方向飛馳而去。
皇帝已經有好幾天沒有休息了,整日都盯著那些匠人,陪著他們一同試驗,呂祿也挺心疼皇帝的,沒有開口打擾劉長,很是安靜穩當的駕車往皇宮而去。
馬車剛來到皇宮門口,就看到另外一輛馬車從皇宮內急匆匆的出來,與呂祿擦肩而過。
駕車的人正是衛文君,此刻他很是無奈的朝著呂祿點頭行禮,隨即揮了揮馬鞭,就遠去了,呂祿目瞪口呆,那不是我家的馬車嗎??這年頭偷車的都這麼囂張嗎?居然還給我點頭行禮??
當然,呂祿並沒有派人去攔截,因為他心裡很清楚,那馬車內坐的是什麼人……他看了看熟睡的皇帝,還是決定不叫醒皇帝,偷車之事,往後再讓他們給個交代!
馬車內的劉姈此刻笑著說道:「你還真是膽大啊,那馬車內的絕對是阿父,你信嗎?」
衛文君長嘆了一聲,點點頭,「我相信,殿下啊,這太子可快要回來了,我這府內還有很多事沒有辦完,您為什麼非要我來駕車送你呢?」
「怎麼,你不願意?」
衛文君笑了笑,「倒也不是……」
劉姈白了他一眼,說道:「寡人找你辦事,這是賞識你,你現在為我辦事,將來跟我去了扶南,我封你為相,為我治理扶南,這不是很好嗎?」
衛文君再也忍不住了,「殿下莫要學夏王那一套東西!殿下需要什麼,陛下定然都會準備上的,不需要殿下如此辛苦,至於我,我也不求殿下能封個國相,就封我做個王后便可。」
「大王去外頭打仗,治理國家,我就安心待在後宮,照顧孩子,每日觀花賞月,豈不是很愜意嗎?」
聽到衛文君的話,劉姈也笑了起來,「正有此意,那就說好了,我主外,你主內,往後你就是我的夫人,我就是你的良人了!」
兩人開起玩笑來,衛文君也暫時放下了平日裡的謹慎,他笑著說道:「我可沒那麼好娶,殿下若是要迎娶我,需得給與華服百件,駿馬五十匹,好車十駕,另有黃金錦繡珠寶……」
劉姈急忙搖著頭,「這娶你一個的錢都夠我娶十個了!你得要少點……」
很快,馬車就停靠在了目的地的附近。
公主的目的地乃是太學,當衛文君扶著公主下車的時候,頓時引起了這些太學生們的注意,很快,太學生們從各地紛紛前來此處,都想一睹公主的風采。
公主也完全沒有尋常女子的嬌氣,只見她仰起頭,板著臉,左手放於劍柄之上,一副狩獵時的穿著,英武非凡,眼神凌厲,打量著周圍,居然沒有幾個人敢與她對視,紛紛低下頭。
就連那些太學裡的祭酒,此刻都忍不住感慨道:好一個英武的女王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