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0章 夏侯國相

「對這些猛獸啊,也不能一味的屠殺,你可能不知道,有個東西叫生態平衡,若是你將食肉的猛獸都給殺完了,那當地的耕地和森林就會遭遇極大的破壞……」

「另外,對待那些部族,你可以做朋友,但是不要對他們太寬容,若是他們不聽你的,肆意妄為,你不必等待我的命令,你明白嗎?」

夏侯灶點了點頭,「我明白,不聽話的派去獵殺猛獸就是了。」

劉長大笑了起來,指著夏侯灶,對一旁的呂祿說道:「你看,這就是最適合為相的人了!」

兩人又商談起了其他的一些安排。

等到夏侯灶得意洋洋的離開此處的時候,呂祿看起來還是有些無法接受。

夏侯灶居然真的成了夏侯公,成為了一方國相。

「陛下,您曾給我說,記得提醒你,絕對不能以夏侯灶為國相的……」

「嗯,每個地方的情況不同,就要因地制宜,夏侯灶這人,你若是放在中原為國相,那定然是不行的,可對這個地方來說,除了我,沒有人比夏侯灶更適合了。」

而在此刻,劉姈正開心的跟自己兩個兄長待在一起。

「我也要做王了!」

對這個訊息,劉賜和劉良的態度是皆然不同的。

劉賜開心的將妹妹抱起來,將她轉了好幾個圈,他對妹妹的事情是發自內心的喜悅,將劉姈放下來之後,大聲地說道:「往後,我為北方之主,你就是南方之主,到時候,我們兩人南北夾攻……」

劉姈大笑了起來,「若是大哥聽到你的話,非將你的腿給打斷。」

劉賜也不再開玩笑,而是認真地說道:「但是我確實很開心,反正,你有我這個兄長,將來無論發生什麼事情,你都可以與我說,我的千萬鐵騎,可不是吃醋的,若是有人敢欺負你,我即刻率領騎兵從夏國南下……」

劉良抿了抿嘴,忍不住說道:「等你夏國騎兵來到扶南國,怕是連戰馬都已經老死了……」

兩地確實極為遙遠,可劉賜卻不在乎,「可以走水路嘛!」

「這是喜事啊,我妹妹將要成為天下第一個女諸侯王了!」

劉良卻不像劉賜這麼開心,他看向妹妹的眼神里滿是擔憂,他很清楚當一個諸侯王是多麼的困難,如今時代已經不同了,諸侯王倒也不必親自治理國家,可問題是,諸侯王是一國的象徵,若是國家被治理的好,那不必多說,可若是出了什麼問題,向來都是諸侯王來承擔責任,他並不願意讓妹妹承擔這麼大的重任。

若是她在扶南國出了事,那又該怎麼辦呢?

劉姈大概是看出了兄長的擔憂,她認真地說道:「三哥,你莫要擔心了,我這些時日里,一直都在很認真的學習兵法,況且我頗有武藝,不會被人欺負的,就算我年紀小,可一旁還有南越國啊,猿猴大父說要跟著我一同前往就國,有他在一旁,我還擔心什麼呢?」

劉良沒有勸什麼,只是搖了搖頭,「但願如此。」

劉賜認真地說道:「這是好事,我這當兄長的,必須要給你送上禮物,這樣吧,衛文君和鄭奇,你選一個,我派人綁了給你送到扶南國去!」

劉姈白了他一眼,「我又不是現在就國……」

劉良一臉的無奈,「你們倆啊。」

他們此刻就在劉良的府邸內,兄妹三人,唯獨劉良是有府邸的,這裡平日裡人來人往,也就是今天才清靜了一些。

就在劉姈講述著自己將來的治理計劃的時候,忽然有人闖進了府邸內。

來人乃是劉良的好友,司馬談。

司馬談急匆匆的走進了這裡,正要開口,卻注意到了劉良身邊的那兩個人,他急忙行禮拜見。

劉良趕忙將他扶起來,笑著為兩人介紹道:「這是我的好友,司馬談,乃是司馬公的兒子。」

劉賜眼前一亮,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兄長,說道:「難怪你先出來,不錯啊,跟這人當上了朋友,將來就一定能弄個好名聲了,他們世代修史……」

劉良嚴肅地說道:「勿要胡說!」

司馬談是見怪不怪,他跟劉賜是認識的,雙方甚至有過矛盾,他自然知道劉賜是什麼樣的人。

司馬談此刻卻顧不上劉賜,急忙說道:「大王啊,出大事了……太學內又打起來了!」

「啊?黃老跟儒家?」

「不,是儒家內部打起來了……」

司馬談急忙解釋了事情的經過,原來,先前儒家對孝的辯論,將儒家內部虛假的聯合完全打破了,原來有浮丘伯在,儒家內部雖然不和,但是勉強也算齊心協力,一致對外,但是此刻,申培也壓不住他們了,因為各派對孝都有自己的詮釋和理解,導致內部衝突直接加深,再也不做隱藏,不同的學派爆發了極為激烈的辯論,最後導致大打出手。

不只是弟子們,就是幾大派系的主要人物,此刻也是開始互相寫文,抨擊對方,矛盾極深。

司馬談的幾個師兄弟,都被縣衙的人給抓了去。

劉賜頗為同情,「那張湯可不是好招惹的,你的師兄弟們得罪了他,怕是難以逃脫懲罰啊……不過,這也算是好事,儒家平日裡太能搞事了,總是反對廟堂的政令,故步自封,不敢前向,如今這麼分散開來,彼此爭鬥,這說明他們是認識到自己與黃老的差距了,準備開始對自我的革新,嗯,這是好事。」

劉良可沒有劉賜這麼淡定,他著急的詢問了被抓走的人姓名,隨即留下弟弟和妹妹,帶著司馬談急匆匆的離開了此處。

劉姈若有所思的看著劉良,又看了看劉賜,詢問道:「四哥啊,你不是儒家出身嘛?若是內部打起來,公羊肯定也有人被抓,你為什麼一起去呢?」

劉賜清了清嗓子,「今日啊,寡人就教你如何去做一個賢明的諸侯王,來,坐下來聽課!」

劉姈乖巧的坐在了哥哥面前,劉賜繼續說道:「其實吧,每個諸侯王都有自己的治理風格,有人是以不耽誤官吏,不害百姓為主,如梁王……有人呢,則是不斷的找到那些大賢,讓他們輔佐自己,比如我……還有人呢,是選擇擴大自己的名聲,讓更多的文人來跟隨自己,就比如三哥,還有像大哥這樣自己搞學派的,像二哥這樣以理服人的……」

「我治理國家呢,走的不是名望,走的是尚賢……公羊學派裡有名的賢人都已經被我捏在手裡了,他們不會被抓走……而三哥麾下沒有什麼賢人,所以他要廣撒網,不斷的讓自己名聲變大,才可能得到賢才來投奔自己……至於你嘛,我覺得這些都不適合你,你其實可以學一學二哥,或者燕王,走剛猛的路線,當然,不要學趙王就可以了……」

「趙王這風格,不是一般人能學得會的,給他當國相都得減十年壽!」

「可是我聽說……」

「好了,你先勿要開口,我先教你當諸侯王的第一課……」

劉賜的臉變得很嚴肅,「你可不要小看,這一套東西,乃是我當諸侯王多年所整理出來的,我開創了這樣的治理辦法,足以傳授給後人了,本來我是想要傳給兒子的,但是我現在沒有兒子,我甚至沒有夫人,所以只能傳授給你了……」

聽到四哥說的如此隆重,劉姈也不由得好奇。

「你要教我什麼啊?」

「首先,你要學的就是訴苦。」

「啊??訴苦?」

「不錯,來,跟著我學……從今日起,你的扶南國,就是衣不蔽體,食不果腹……百姓的生活是水深火熱的,什麼都缺……」

「一個賢明的諸侯王,要懂得為自己的國家謀取好處,不訴苦如何能得到好處呢?訴苦物件可是任何人,親近的人,讓他們知道你的國家很不容易,從而得到他們的幫助……」

劉姈沉默了片刻,方才問道:「這好像不是兄長開創的,似乎是阿父開創的吧?」

「你懂什麼!這是當初阿父做唐王時抄襲了我的想法!」

「你要老實聽著,不要打斷我!」

劉賜再次講述了起來,「然後啊,你就是要懂得恐嚇,說起來,你要學的第一件事,就是裝強和裝弱而已……這很簡單,但是也需要看清局勢,不同的時候要用不同的話術,該強的時候強,該弱的時候弱,讓別人都看不出你的虛實來,很多時候,都能起到很關鍵的作用……」

「四哥……可是,阿父當初當唐王的時候,大哥都沒出生吧??」

「這不重要,無論誰抄誰的,反正道理是這個道理,這裡頭大有學問,絕對不是簡單的偽裝……你要與你的國相緊密配合,對了,阿父有沒有說你國相是誰?」

「說了,是汝陰侯。」

「誰??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