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犬入的不當人啊!!我這就去將他再抓回來!!」
劉恆伸出手來,制止了他。
劉恆平靜的看著衛文君,說道:「你就在這裡待一段時日吧,這裡很是安靜,用來讀書最是合適。」
衛文君愕然,還是點了點頭。
從這裡離開的時候,宣莫如已經完全懵了,這御史公到底是想要做什麼呢?
劉恆認真地說道:「你就繼續調查吧,一定要將事情都給調查清楚……要有充足的證據。」
「那鄭季?」
「他那裡,你就不必過問了。」
「唯。」
「那您……」
「我得去一趟厚德殿。」
劉恆從刑部離開,直接前往了厚德殿,可當他來到了這裡的時候,卻驚訝的發現,皇帝並不在此處,詢問後才知道,方才平陽侯前來拜見,隨即皇帝就火急火燎的衝出了皇宮,不知去向。
劉恆無奈的搖起了頭,這個不著調的弟弟啊。
他不會是去了刑部要毆打鄭季吧??
不行,自己得趕緊去攔著!
「這就是衛青?」
劉長捏了捏面前這個小傢伙的臉,那小傢伙連忙揮著手,想要抓住他的手指。
劉長就在他面前來回的比劃著,看著那小子費力的想要抓住自己手指的樣子,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衛媼嚇壞了。
就在今天,皇帝忽然出現在了自己面前,點了名要見自己的小兒子。
衛媼將小傢伙抱出來之後,皇帝就一把搶過,放在了自己的懷裡,開始逗了起來。
這到底是什麼情況??
衛媼完全不明白當下的情況。
不只是衛媼,就是呂祿和竇廣國也是一臉懵逼,皇帝火急火燎的帶著自己衝到這裡來,就是為了見一個襁褓裡的小娃娃?
劉長此刻卻是得意的笑了起來。
他抱著孩子,拿給呂祿等人來觀看。
「這孩子看起來如何啊?」
「這……看起來很好看。」
「比起淮陰侯如何?」
「啊???」
呂祿此刻已經開始有些擔心皇帝的精神狀態了。
劉長抓著小娃娃,在他臉上狠狠啄了幾口,然後將他還給了衛媼,他認真地說道:「你要好好照顧這個孩子,有這個孩子,你不只是可以在長安立足,甚至都可以在青史上立足了!」
衛媼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可是皇帝對自己孩子的喜愛,她還是能看出來的,她欣喜若狂,急忙拜謝了皇帝。
劉長領著人走出了這裡,嘴裡還在不斷的唸叨著什麼。
「陛下,到底出了什麼事?」
「說起來你們不信,我當初在夢裡得到了啟示,說會得到一位猛將,與淮陰侯那般能征善戰,就喚作衛青。」
呂祿驚呆了,「能比淮陰侯???就那個娃娃??」
「那陛下為什麼不直接帶回厚德殿呢?」
「不急,讓他再長大一些,就可以將他送到兵學裡,或者乾脆送到淮陰侯那裡,讓他跟著淮陰侯,周勃,趙佗,灌嬰,亞夫等人學習……哈哈哈,我也得教他點東西,將來帶領大漢軍隊踏破安息,幹碎羅馬的,想必就是這個孩子了!」
呂祿大喜過望,認真地說道:「恭賀陛下!又得一猛將啊!!」
看著兩人開始慶祝了起來,竇廣國卻還是一臉懵逼。
是我瘋了還是你們倆瘋了。
開什麼玩笑呢?應夢賢臣??這怎麼可能是真的呢?誰能預卜先知啊?呂侍中怎麼還慶祝起來了??
可是他也不敢在皇帝如此開心的時候上前來找茬,只能陪著笑。
當皇帝開始敘說著自己將來如何滅亡安息羅馬,完成真正大一統的時候,竇廣國方才拽住了呂祿,低聲問道:「到底是怎麼回事啊?」
呂祿看了他一眼,驚訝地說道:「陛下又得到了一位猛將啊,你沒有聽清嗎?」
竇廣國一愣,「這怎麼可能呢?陛下自己都不相信鬼神……」
呂祿認真地說道:「別人談論鬼神那就是武最餘孽,可陛下就不同了,陛下說鬼神就是真的!你不知道,陛下是真的有天命的,天行有長,天地的執行都是因為陛下啊!」
竇廣國遲遲說不出話來。
在回去的道路上,話題又回到了那位鄭季的身上。
呂祿認真地說道:「這廝自己這般不當人,沒想到孩子居然還是有猛將之資,就是不知要如何處置這次忤逆案呢?這事傳出去之後,定然會引發極大的輿論……說不定天下人都會關注,實在是難辦啊。」
劉長也有些遲疑。
「是啊……怎麼處置實在是不好選擇啊,你說是該凌遲呢?還是該車裂呢?」
在劉長領著人返回厚德殿的時候,平陽侯也是一臉無奈的回到了府內,楊夫人自然是急忙前來詢問結果。
「唉,陛下忽然就出去了,也沒有給個答覆,不知是不是要處置這件事……但是您也不要擔心,我姑母很是關心您的情況,說讓我不要擔心,她會來處置這件事的,我盡力了,就看接下來如何處置了。」
楊夫人再次落淚。
「我苦命的孩子啊……」
她猛地抬起頭來,「我也要告他!這廝的諸多罪證,我這裡都是有的!我也要告他!我要拉著他一起死!!」
曹奇被嚇了一跳,急忙拉住了她,「您莫要亂來……還是先看姑母這裡會如何處置,您不要著急,姑母為人心善,一定不會坐視不管的……」
就在兩人商談的時候,刑部的官員卻是已經上門。
「有人告楊氏與人私通,偷盜,教唆兒子犯罪……請與我們回去。」
前來的刑部官員是一個黑臉大漢,曹奇此刻卻有些忍不住了。
「受欺辱的人要遭受懲罰?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?簡直是不將我平陽侯放在眼裡!!」
刑部官員顯然並不怕他的身份,只是冷冷地說道:「我是受宣刑部的命令前來的,請君侯莫要與我為難,宣刑部有令,違抗者同罪!!」
曹奇臉色通紅,額頭青筋暴起,他往後走了幾步,直接從牆壁上拽下了一柄佩劍,直接衝到了那官員的面前,將佩劍遞到了對方的面前,大聲呵斥道:「這是我大父的佩劍!有種的用這把劍來斬了我!!來啊!!都覺得我平陽侯府這般好欺負嗎?!來!!」
那官員後退了幾步,深深看了曹奇一眼,揮了揮手,就帶著人離開了這裡。
只剩下一個曹奇,站在門口大聲的罵街。
這件事雖然剛剛發生,可是有些大概還是傳了出去,當劉恆再次重返刑部的時候,就看到有人看著刑部的大門,坐著馬車從門口緩緩行駛而過。
劉恆眯了眯雙眼,快步走進了刑部,詢問劉長是否前來。
可是,皇帝顯然也不曾前來這裡。
就在劉恆頭疼的走出了刑部的時候,卻在街角處看到了兩個非常熟悉的人。
街角處停放著一輛馬車,馬車邊則是站著七八個小娃娃。
為首的孩子此刻正舉起手裡的木棍,大聲地說道:「稍後我們就衝進去救人!我們要救的人叫衛文君!這個人雖然嚴厲,可平日裡對我和兄長有恩,我們吃過他送的零嘴,今日他落了難,我們就得報答他,兄弟們可與我殺進牢獄內,救下此人!」
「事成之後,重重有賞!」
「每人賞六錢!蜜餞一塊!」
劉恆深吸了一口氣,當即破防。
「劉彘!!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