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6章 聯合起來!

「天哪?太學?」

劉姈瞪圓了雙眼,詢問道:「你看起來與我們差不多大,居然能在太學裡讀書??那麼枯燥乏味的東西,你是怎麼看的下去的??」

衛文君清了清嗓子,「我們還是先回……」

「是我自幼好學,曾跟隨申培公學習,乃是浮丘公的再傳,在兩年前,就通過了考核,進入了太學,雖不才,可是在太學生裡也算是名列前茅,先前有幾篇關於治政的文章,有幸被廟堂所看中……還拿到了賞賜……」

「申培公?就是那個總是苦著臉,皺著眉頭罵墨家的人嗎?是他的弟子啊,難怪這麼厲害,你還懂得治國啊?」

「那你覺得如何治理一個諸侯國呢?」

「我覺得啊,治理地方不能侷限與學派,不能侷限與方法,無論是什麼學派,什麼方法,只要能對百姓有利的,都可以使用,施行政務的核心就是在民,要以百姓放在最先,社稷次之,君最輕……」

鄭奇激動的說起了自己的治政方向,劉姈初次碰到這樣的同齡人,聽的更是認真。

鄭沘茫然的看著哥哥,與衛文君站在了一起。

兩人忽然對視了一眼,能看到彼此的眼神里的那種茫然無措。

這一刻,鄭沘忽然覺得自己對衛文君也沒有那麼的痛恨了,甚至有了點同病相憐的感覺。

「咱們還打嗎?」

「不打了。」

鄭沘沉默了片刻,說道:「其實你的劍法挺厲害的,那一天打的真厲害。」

「你也不錯,就是力量小了點。」

當衛文君拉著劉姈離開這裡的時候,鄭奇戀戀不捨的站在原地,目送著他們離去。

「大哥,你發什麼瘋啊……他們就兩,我們這麼多人,方才揍他們一頓該多好啊。」

鄭奇只是喃喃道:「關關雎鳩……」

「什麼酒??大哥!」

鄭奇猛地驚醒,又眺望著遠方,看到沒有了那女子的身影,長嘆了一聲,忽然又跺了下腳,「哎呀,忘了詢問姓名了!」

「沘啊?我真想讓她成為你的嫂子啊!」

鄭沘毛骨悚然,大叫道:「大哥要迎娶衛文君???」

「放屁!!我說的是那個女子!」

「啊?那是女子嗎?她分明穿著男裝!」

鄭奇揉了揉額頭,對這個傻蛋弟弟也不好多說什麼,「可惜啊,我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。」

鄭奇將諸多僕人呵走,拉上了自己的弟弟,朝著府內走去,邊走邊說道:「弟弟啊,你不能再這麼做,你知道嗎?我們家過去是很有德操的家族,只是現在……名聲敗壞,我在太學裡,總是遭受針對,那些出身豪族的人,是看不起我們這些人的,他們將我們稱為豪強……你知道豪強是什麼嗎?就是你這樣,仗勢欺人的,我們是以德行傳家,實在不該做這樣的事情。」

「大哥?你在太學裡受到欺負嗎?」

「怎麼會呢?你不要多想,但是啊,往後不要再做這樣的事情了……不要跟……他學。」

「比起那些窮苦人家的孩子,我們衣食無憂,想讀書也並不困難,故而你要珍惜這機會,好好學習……只要我們足夠爭氣,做出能造福社稷的事情,總有一天,不會再有人將我們稱為豪強……」

兄弟倆說著話,走進了內屋。

剛剛走進了內屋,就聽到了那激烈的爭吵聲。

鄭奇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。

鄭季搖搖晃晃的,顯然是已經喝多了,此刻的他早已沒有了往日里的風度翩翩,禽獸的內心暴露無遺,正指著面前的楊氏,用著最難聽的話來辱罵她。

「他們居然都敢輕視我?!還說我憑藉你才有了今日?我鄭家,代代賢良,還需要依靠你來出頭嗎?!」

「你算是什麼狗東西,啊?他們憑什麼敢看不起我?憑什麼敢說我拋棄糟糠妻?」

「這都是你的緣故!!」

在老家為非作歹的鄭季,在長安卻是備受鄙夷的存在,他這樣的豪強,在地方上可能威風凜凜,可是在長安,沒有人會欣賞一個豪強,而他不敢對外人發難,吃醉了酒,便將所有的怒火都宣洩在自己的妻子身上。

楊氏雙眼通紅,憤怒的看著面前的負心人,罵道:「這種時候你怎麼不去找你的妾了?偏偏想起我來?」

「呵,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,居然不肯幫我,可她長得貌美,你呢?就這般噁心模樣!令人作嘔!我當初怎麼就迎娶了你呢?你哪裡能與她比?」

鄭季越說越是生氣,當即就抬起了頭,要打下去。

鄭奇猛地飛出,擋在了鄭季和阿母中間。

「阿父,您醉了。」

面對兒子,鄭季似乎清醒了一些,罵罵咧咧的走出了內屋,一把推開了擋在門口的鄭沘,鄭沘摔在地上,頓時哭了起來。

而楊氏被兒子看到如此不堪的一幕,當即也是痛哭。

鄭奇看向弟弟,又看向阿母,渾身都因憤怒而顫抖了起來。

楊氏抱住了面前的兒子,大聲的哭訴了起來,「奇啊,我到底是犯下了什麼過錯,讓我遭遇這樣的事情!」

「自從那女人進門之後,他就是這般,如發了瘋一般!對我非打即罵!」

「我在這個家裡勞累了十餘年,難道還不如她嗎?」

「我也是豪族出身啊,若不是為了你們,我為什麼要忍受這樣的羞辱啊?!」

「那個女人一定會遭受報應的!一定會遭受報應的!!」

摟著痛哭流涕的阿母,鄭奇臉色漲紅,額頭上青筋暴起。

「阿母……莫要哭,莫要哭……我一定會更加努力的讀書,我會更加努力……再給我三年,三年之內,我一定會功成名就,成為大漢的官吏,到時候,我會將你們都接走……讓你們都過上好日子,我會做到郡守,我一定會做到三公……我要讓你們再也不受欺辱……」

走在路上,衛文君有些不是滋味。

「殿下對鄭奇似乎很是看重?」

「啊?」

劉姈瞪圓了雙眼,隨即咧嘴笑了起來。

「你是嫉妒了嗎??」

「自然……自然不是。」

「你不是說不敢配與我嗎?」

「我……」

衛文君頓時手足無措,不知該如何言語。

劉姈卻平靜地說道:「我只是覺得他這個人不錯,起碼是有真才實學的,你不知道,太學的競爭有多激烈,他這個年紀能進太學,那簡直是不敢想啊,申培公就更是如此了,申培公一般都不輕易收弟子,我阿父說,他走的是精英路線,只教那些最有天賦的人,所以才因為趙綰被墨家挖走的事情而極為生氣,天天寫文章罵墨家……」

「我將來是要當諸侯王的!當然就需要這樣的賢才啦!」

衛文君遲疑了片刻,說道:「他確實與他阿父不同,還算是一個比較真誠的人。」

「對呀,其實我也能看得出來,他對你很是厭惡,可這大概是因為他阿父的原因,他是個學儒的,怎麼也不可能去怪罪自己的阿父,自然是將你們當作了欺辱母親的敵人……唉,人人都有些苦衷,或多或少的……」

「不過啊,這個鄭季真的不是人!!」

「我倒是覺得,你們不該再彼此敵對,你們真該聯起手來,一起對付這個鄭季!!」

衛文君驚呆了,「殿下慎言啊,此不孝……」

「他都不像個阿父,你們幹嘛要像個兒子呢?幹他!!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