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5章 豁然開朗

但凡與水賊勾結者,族誅!!

任何事情,只要做了,就不可能不留下痕跡,周亞夫這次還從廷尉借來了一些好手,這些人都是查案的好手,當初跟著王恬啟做事的老人,好幾個本來都是退休了的,是王恬啟叫出來跟周亞夫的。周亞夫本來是想直接將王恬啟給帶走的,只是老王年紀太大了,實在受不了這樣的趕路之苦,就舉薦了幾個身體還不錯的老友,以及自己所熟悉的下屬,讓周亞夫帶著去。

這些人打仗或許不行,但是徹查此類的案件,卻是手到擒來。

只是搜查那些豪族可能存放錢財的地方,就有了極大的收穫,很多人都無法解釋這些錢財的來源,甚至還有了意外的收穫,找到了很多牽扯到其他罪行的人。

琅琊內部被狠狠整頓了一番,勾結水賊的商賈,豪族,官吏,一一被抓,郡守趙頭整個人都絕望了,自己麾下居然有十七個勾結水賊的官吏,這次怕是要去地方當縣令了。

還不等他上書請罪,太尉和太子的車架又已經逼近了琅琊。

這麼多年之後,太尉再次返回南邊,這件事還是很轟動的。

況且太子隨行,這沿路的官吏都是提心吊膽。

「太尉這次前來,聽聞是要大改樓船軍啊……兄長可擔心?」

周亞夫忽然開口詢問道。

周勝之搖了搖頭,「陛下早就給我說過這件事……我沒有什麼才能,無法做出什麼改進,大漢的樓船軍還是在效仿過去的戰術來作戰,甚至編制都是當初楚國水軍的那一套東西……船隻的分配,水手的編制,武器裝備,都是這般的混亂……現在的大漢水軍沒有敵人,純粹是因為大漢強盛,船隻多,跟我們本身倒是沒有什麼關係。」

「太尉這次前來,我肯定是要捱罵的,不過,水軍能更進一步,就是罷免了我,我也知足了。」

「不至於要罷免兄長。」

周勝之輕聲說道:「水軍跟你們是完全不同的,我們所遭受的東西,你們根本不敢想象……太尉要來統率我們水軍,全軍都是一片歡喜……」

兄弟倆正在交談著,就看到遠處緩緩出現的隊伍。

兩人停止了交談,急忙做出了行禮的模樣。

戰車行駛在隊伍的最前頭,韓信保持著站立的狀態,看向了面前這些來迎接自己的眾人。

那一刻,來迎接的隊伍裡頓時一片混亂,有甲士踮起了腳尖,有校尉激動的低語。

大漢太尉來了!!

對這些將士們來說,韓信那是個傳奇,能見到他一面,都是足以讓他們銘記一生的事情了。

周亞夫有些驚訝的看著遠處的人影,狐疑地問道:「太尉看起來怎麼有些不一樣了?」

周勝之抬起頭來,看了韓信一眼,隨即又低下了頭,「頭別抬得這麼高啊……沒什麼不同啊,還是那麼的嚇人。」

周亞夫沒有說話,心裡卻滿是驚訝。

過去的太尉,看似什麼都不在意,可整個人似乎永遠都憋著什麼怒火,一點就炸,臉色永遠都是陰沉的,眉頭緊皺,情緒非常的不穩定……時不時就要爆炸。

但是此刻他所看到的太尉,臉上居然帶著一抹輕輕的笑容,看起來就很是豁達。

這種感覺很難形容,他就好像變了個人一般,不再有那種暴躁的感覺,看起來甚至有些和善。

戰車停靠在了一旁,韓信大步從戰車上跳了下來。

眾人急忙上前行禮拜見。

韓信點著頭,算是回禮。

「好了,勿要再拜了,快與我準備些吃的,好幾日不曾吃到熱食……」

周亞夫一愣,韓信卻瞪了他一眼,罵道:「還愣著做什麼,去啊!」

周亞夫急忙回頭下令。

周勝之小心翼翼地問道:「聽聞太子隨行……」

韓信轉頭看去,眾人頓時一片譁然。

方才還沒有看清楚,只想著要看韓信了,沒有注意那為太尉駕車的人居然是太子!

劉安將韁繩遞給了一旁的甲士,自己則是笑著上前與眾人行禮拜見。

趙頭都有些嚇傻了,「您怎麼……怎麼親自……」

劉安苦笑了起來,偷偷看了太尉一眼,說道:「太尉非要讓我為他駕車,說什麼是我欠他的……我也沒有辦法啊。」

趙頭頓時覺得腦子裡嗡嗡的,太尉已經猖狂到這種地步了嗎?直接命令太子為自己駕車??

不成想,韓信卻對著劉安叫嚷道:「沒讓你揹著我來就不錯了!你心裡莫非不服氣?!」

「不敢!!」

周亞夫驚愕的看著他們,怎麼感覺……太尉對太子如此的親近呢??這一路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啊??

韓信也沒有返回城內,就在這路上坐了下來,說是要在這裡吃飯,諸多將軍們圍坐在他的身邊,臉上滿是懼怕。

韓信坐在道路邊上,眺望著遠處,「我已經許久不曾來南邊了……這邊就是與長安不同,還是這般的暖和。」

「我這次前來,是為了什麼事情,你們也知道吧?」

趙頭急忙說道:「是我無能,讓大……太尉親自來對付水賊……實在……」

「對付水賊?休要放屁!」

韓信險些跳了起來,罵道:「我千里迢迢的從長安前來,能來這裡對付水賊?!水賊是個什麼東西!也配讓我來出手?!我能與水賊交手不成?!」

趙頭有些茫然,「那大王……太尉是來做什麼的啊?」

「是為了給皇帝建造一支無敵的水軍!」

韓信自信滿滿,看著面前的眾人,認真地說道:「我這就與你們說說這水軍之妙用……」

當眾人迎韓信回去的時候,天色都有些黑了。

恭送太尉回去休息之後,周亞夫滿臉的不可置信。

劉安剛走出內屋,就被周亞夫給一把拉住了。

「殿下,這是怎麼回事啊??」

「仲父?可是有什麼不妥?」

「不是……太尉這是……」

周亞夫想了想,隨即說道:「太尉這跟過去……有些不同了,變化很大。」

劉安笑了起來,「或許是太尉想清楚了一些事情吧,不過,將軍或許不知道,這才是太尉的本來面目……我聽聞過去的太尉,就是如此健談,喜歡與人結交,脾氣孤傲,全軍將士都對他極為喜愛……」

「原來如此。」

周亞夫點了點頭,兩人一同走出了這裡,走到了道路上,周亞夫再次詢問道:「殿下這次前來琅琊,難道也是為了水軍的事情?」

劉安平靜的搖著頭,「不只是為了水軍的事情。」

「我的主要目的還是為了開海之事,阿父整日唸叨著開海,我對此卻不是那麼的熟悉……廟堂提議在商部下設立開海司,我也得做好準備才是。」

兩人再次低頭趕路,劉安忽然想起了什麼,看向周亞夫,想要開口,欲言又止。

周亞夫明銳的感受到了劉安的變化,「殿下是有什麼事要吩咐我嗎?」

「不是……」

「那是有什麼要問的?」

「也不是……」

「末將雖然不如淮陰侯,可殿下若是有什麼事,還是能幫得上忙的,殿下儘管直說便是了。」

「咳,仲父啊,有件事還是得讓您知道……您的兒子周陽披著盔甲拿著強弩去與人鬥毆……雙方都被阿父丟往夏國服徭役去了……」

周亞夫大驚失色,「他與誰人鬥毆啊?」

「與您的猶子周升。」

「我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