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9章 聽名字就知道是好人

「長啊,這水軍的事情,並不能速成,水軍跟陸軍不同,那一艘大船,就是用最快的速度來打造,也需要數年的時日,想要裝備出一支無敵的艦隊,那得耗費多少時日呢?」

「再者說了,這水軍的耗費可一點都不少,現在的水軍在海外就沒有什麼對手了,你想要加強水軍,廟堂群臣若是反對,你又要如何呢?」

「海外風險又極大,費盡心思打造了一支強大的艦隊,若是遇到風浪或者什麼意外,多年的心血頓時化為烏有……」

劉長聽著老師的話,有些狐疑地問道:「師父的意思是……不該發展水軍??」

韓信停下了腳步,轉過身來,盯著他的雙眼,「不,我是說,你若是想要辦,那就堅定自己的想法,不要為外物所動,全力的支援我,不要讓任何宵小來妨礙我……十年之內,我可以讓大漢的水軍改頭換面,成為比南北軍更加強大的存在。」

「可但凡你心裡有半點的退縮,那就不要急著操辦這件事。」

劉長的眼神格外的堅定,他絲毫不懼的與老師對視,眼裡閃爍著光芒。

「師父,我這一生,向來就不知道退縮動搖這四個字是怎麼寫的。」

「我要做的事情,哪怕是經歷再多的挫折,我也一定要去做好!」

「您只管放心去辦,若是有人敢廢話,我先烹之!」

韓信忽然放聲大笑。

他笑了片刻,隨即收了聲,複雜的看著自家的弟子。

「在這一點上,你倒是類父。」

「好,我就為你操辦這件事,明日,我就先出發前往沿海,親自去看看各地的水軍,我已經很久不曾前往南邊了……驟然前往,也不知能嚇到多少人。」

「對啊,師父,您可以在雲夢澤召見楚王他們來拜見您啊,就看他們敢不敢來!」

沛郡。

今日的沛郡,洋溢著一種不同尋常的情緒。

本該要耗時三年的工程,在大族豪強們的全力運作下,只用了一年多的時日,就全部辦妥了。

而這些大族之所以如此賣力,是因為得到了訊息,只要辦成了這件事,晁錯就能升遷前往梁國了。

他們被晁錯壓制了這麼久,心裡不知有多盼望著解脫,好不容易有了機會,自然是不留餘力的。

終於,這工程辦妥了,各地的徭役也一一結束。

晁錯要離開這裡了。

這些大族們是熱淚盈眶,心裡的悲歡難以言表。

當晁錯坐上了馬車的時候,那些人就站在不遠處,激動的看著晁錯,都說不出話來。

晁錯依舊是冷著臉,看著面前的眾人,「諸君啊,梁國距離此處也並不遙遠……若是對我太思念,可以與我寫信,到時候我一定再度前來。」

那些來送別的眾人,臉色大變,卻還是急忙說道:「定然與君聯絡。」

「當然,若是覺得寫信太麻煩,也可以做些簡單的事情,跟從前那般繼續魚肉百姓,欺上瞞下,肆意妄為,那樣我就回來的更快一些了。」

眾人頓時低著頭,不敢多言。

被晁錯一手提拔出來的官吏們,此刻卻有些依依不捨,在晁錯麾下做事,是他們這輩子都難以忘卻的經歷,晁錯這個人雖然對麾下的要求很高,催促的又很緊,但是出了事會自己抗,從不吝嗇對麾下的獎賞,很多人都是從他麾下升遷到了更高的位置上,甚至有幾個人直接去了廟堂,只要能做好事情,就一定會被賞賜,從不搞那些虛頭八腦的,這讓很多真正有才能的官吏都非常的開心,對晁錯也很是敬愛。

晁錯對他們也只是吩咐了幾句。

「諸君莫要怠慢,過去是如何,往後也得如何,若是郡守無能,可與我上書。」

「唯!!」

晁錯再也沒有多說什麼,直接鑽進了馬車裡,馬車就這麼出發了,前後還有甲士跟隨。

馬車剛剛開出去沒多久,道路上的百姓卻開始聚集了起來。

這些百姓也不知從哪裡得知了訊息,越來越多,甚至有人擋在了馬車的面前,請求郡守不要離去。

那些大族的家主們看到這一幕,都是無比的驚慌,這好不容易要送走了,在這裡攔什麼?!

晁錯從始至終都沒有從馬車裡走出去,彷彿壓根就沒有聽到外頭那些百姓的聲音。

比起豪族們的開心,這些百姓們卻是很悲傷的。

他們並不知道晁錯的名聲如何,他們只知道這位郡守給他們做了很多的好事,自從他成為郡守之後,他們的日子好了很多,而現在,這位好郡守要離開了。

沿路都是來送別晁錯,或者要來挽留晁錯的百姓。

這些百姓越聚越多,整個道路都被他們所佔滿,他們的聲音完全壓過了那些豪族或者官吏,人聲鼎沸。

馬車行駛的很是困難,在百姓們不捨的哭聲裡,甲士們終於為馬車開出了道路來,馬車越走越快,越走越快,當馬車周圍徹底安靜下來的時候,晁錯才令人停了車。

晁錯從馬車內走出來,眼神複雜的看向了身後。

在遠處,似乎還能看到那些百姓的模樣,他們正眺望著這個方向。

晁錯從未體會過這樣的感覺,從始至終,他做事都只是為了大漢,或者說,是為了自己心中的抱負。

百姓們的簇擁,挽留,哭泣,讓他有了一種全新的感受,這是過去所不曾有過的。

晁錯向來都認為百姓是愚蠢的,只能通過嚴厲的法令來逼迫他們做事,不能讓他們參與廟堂的大事,但是在現在,晁錯似乎有了些不同的感觸。

「晁相……您這是……」

「無礙,繼續趕路。」

「唯!!」

在馬車徹底消失之後,那些積累了太久的豪族們,此刻都忍不住哭泣。

「晁錯走了……」

「終於走了……就如做夢一般,他終於走了……」

眾人的臉上滿是激動,死死抓著彼此的手。

「新郡守什麼時候來啊?」

「好像就在這幾天吧……不過,不要緊,這位新郡守,在朝中的名聲很好,跟晁錯截然不同,他是個很賢明的人,他一來,我們的苦日子也就到頭了!」

「是嗎?這位郡守是什麼人啊?」

「是叫張釋之的,聽名字就知道是個懂得寬恕的賢人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