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4章 往長安

聽到王姬的話,劉啟頗為感動。

劉啟再次沉思了起來,「你說的也有些道理,若是待上一段時日,倒也無礙,雖然廟堂沒有這樣的禮法,但是我仲父也從來不管什麼禮法……我可以派人跟著你一同前往。」

劉彘瞪大了雙眼,站在不遠處,完全不知道他們兩人在說些什麼。

而按著阿母的教導,在聽到自己聽不懂的話時,就莫要插嘴,玩自己的便是。

此刻的長安,還沉浸在堪輿熱之中。

劉安炒起了堪輿家的熱度,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學派,在短短時日內就迅速崛起,羅鏃等人的名望更是傳向了整個天下。

尤其是羅鏃在燕國的發現,更是給這場堪輿盛典送上了豪禮。

羅鏃在燕國諸多地方進行了勘探,結果是極為驚人的。

燕國有金礦,有鐵礦,甚至有煤炭和銅,這裡簡直就是大漢的礦產寶庫,所有的礦物在這裡都能找得到,而且含量巨大……羅鏃自己都驚呆了,燕王大喜過望,親自縱馬去見羅鏃,差點就要為他牽馬,而堪輿家點石成金的手段,再次鬧得沸沸揚揚,天下皆知。燕王到底有多激動,這個不好說,反正他在王城內為堪輿家修建了一處巨大的府邸,宣稱但凡是堪輿弟子,都能入住到這裡,燕國給與他們俸祿和住所,要什麼給什麼,以供他們研究。

代國隨後也宣佈了類似的法案。

羅鏃在這些地方的名望達到了一個很可怕的程度,各地的郡守和國相都坐不住了,瘋狂派人去邀請羅鏃等人前來自己境內進行探勘。

這些都有利於劉安的扶持堪輿計劃,劉安通過這熱度再次召開了幾次大會,讓堪輿家與諸多學派進行辯論對戰,甚至幾次親自出面,使堪輿家的名聲越來越大。

所有這些關於學問上的事情,劉長都全部交予兒子來操辦,他不太關心。

此刻的他,正在努力的解決底層百姓的困難,尤其是重點解決一些底層商肆經營困難的問題。

「店家!!再與我上三盤肉!!」

劉長大叫了起來。

那老闆大概也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能吃的人,小心翼翼的將肉送到了劉長的面前,朝著他再三點頭,臉上寫滿了害怕。

劉長再次大口的吃起了肉,對著身邊的夏侯灶說道:「還得是這月氏人開的食肆,這肉上的調料就是多啊……多好吃。」

夏侯灶有些狐疑地問道:「你怎麼知道是月氏人開的呢?」

「方才那店家那麼濃厚的月氏口音,你聽不出來?」

夏侯灶恍然大悟,「我說怎麼那般熟悉,是太僕的口音啊。」

兩人又繼續吃了起來,夏侯灶又吃了幾口,方才詢問道:「您單獨將我叫出來,不會就是為了吃些肉吧?」

「當然不是……肉在哪裡都可以吃,我找你是為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。」

夏侯灶趕忙打起了精神,興致勃勃的看向了他。

「是最近辯論的事情嗎?陛下終於發現我辯論上的才能了嗎?您說吧,讓我去找哪個大家?」

夏侯灶自信滿滿的說著。

劉長卻沉默了片刻,上下審視著他。

「沒錯!我是準備讓你去太學當個大祭酒!往後就負責大漢學問上的事情!」

「真的?!」

「當然是假的!你這腦子還想去搞學問?!」

劉長罵了一句,隨即說道:「不是讓你去搞學問,是讓你去搞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。」

「不知是何人?」

「趙王劉如意。」

夏侯灶有些驚訝,「陛下要誅外王?」

「放屁!堪輿家大熱,我這位兄長有些坐不住了,趙國的優勢在代燕之前蕩然無存,他接連給廟堂上書訴苦,現在怕是恨不得用頭來撞牆……尚方準備在代燕趙之間尋找一座城池,設立一個冶煉中心,將整個北方都變成大漢的鋼鐵中心,尚方的趙綰,你知道這個人嗎?」

「不知道。」

「唉,就是說我要派這個人前往趙國,由他來在三國之間尋找城池,設立廠房什麼的……你負責護送他過去。」

「啊?他是個什麼人?還需要我來護送?」

劉長搖了搖頭,「你不知道,這件事本來是要由張不疑來做的,但是我身邊不能缺了他,已經下令讓他返回了……正好你暫且沒事,就替他去一趟吧,趙綰這個人嘴巴很是利索,可就是有些不知好歹,北方那幾個王,包括那些郡守,沒一個是好惹的,而這件事本身又有太多的利益紛爭,我怕到時候會產生大麻煩,但是你跟著過去就不同了,無論是誰,都不敢招惹你,都要給你面子……」

夏侯灶聽到劉長這麼說,心裡頓時就很開心了。

「那是自然,我這常勝將軍的名頭,他們誰聽了不怕呢?」

劉長抿了抿嘴,又說道:「這跟打仗有些不同,你不能上去就揍那些人,你什麼都不要說,什麼都不要做,就安心吃吃喝喝的,等到趙綰確定好位置,委派好人手,你就帶著他回來就可以了,明白了嗎?」

夏侯灶點了點頭,「我知道了,就是讓我當老虎,讓趙綰假借我的名望來不受他人的欺辱!」

「可是,我們為什麼要偷偷來到這小食肆裡說這些事情呢?為什麼不在殿內說?」

劉長板著臉,「你懂什麼,這不是為了讓百姓們多掙點錢嗎?況且皇宮裡人多嘴雜……」

劉長解釋了一大堆,夏侯灶卻不太相信。

不過這裡的肉倒是很好吃,兩個彪形大漢吃好了,因為呂祿不在的緣故,只能是由夏侯灶代為結賬,當兩人走出這家店,正準備回到自家馬車上的時候,迎面卻遇到了一夥騎士,這些人有六七個人,此刻正在城內縱馬狂奔,迎面的百姓無比的慌張,匆忙躲避,一時間竟弄得道路上雞飛狗跳,行人怒目以視,卻又不敢罵出聲。

夏侯灶勃然大怒,還不等劉長開口,便猛地跳了上去,直接抓著為首者就從駿馬上跳到了另外一邊,將那人壓在了身下,隨即掄起了拳頭,對著他的臉就是幾下。

「犬入的,不知道這裡不能縱馬嗎?!」

其餘幾個騎士急忙勒馬,驚疑不定的看向了他們。

劉長眯起了雙眼,認真的打量著這些人。

「你們是幹什麼的?!」

「傳遞軍情的……快馬加急。」

夏侯灶一愣,趕忙站起身來,將面前那人扶了起來,「這騎馬怎麼還這麼不小心呢?沒傷著吧?往後縱馬可得當心,莫要再意外摔傷了……」

為首者似乎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,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,下意識點了點頭。

直到看到打了自己的那廝準備逃離這裡,為首者方才意識到了不對,想要攔著他說些什麼,可又想起自己的急事,只能是無奈瞪了夏侯灶一眼,隨即跳上了駿馬,再次領著人狂奔而去。

劉長看著他們揚長而去,緩緩眯起了雙眼,「從南邊來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