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6章 當誅!!

「倒也不是壞事,加強聯絡……」

張不疑緩緩站起身來,「那你們就去辦吧,我也不急著回去,等你們辦完了這裡的事情,我與你們一同回去!」

「啊,多謝張相!!!」

「要謝陛下。」

與此同時,騎著駿馬的劉長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,他揉了揉鼻尖,這是因為換季還是有誰在唸叨自己??

劉長全副武裝,手持強弓,身後跟著一大堆的郎中與甲士。

作為聖天子,他當然是不能看著野獸危害百姓,為了保護百姓,劉長就來到了上林苑。

現在是狩獵的季節,劉長廢除了很多的禮法,唯獨這天子親狩的禮法,他沒有廢除,倒不是因為劉長是個喜歡縱樂的昏君,只是他覺得,作為後人還是要稍微尊重一些那些擬定禮法的人,他們也不容易,好不容易設定的,若是都廢除了,就糟蹋了先人的心血。

當然,是否糟蹋先人的心血也要分情況。

若是劉長不喜歡,那就是過去的老狗們在胡說八道,若是喜歡,那就是先人之禮。

都說當今皇帝奢侈好享受,可這上林苑的規模,在劉長上位後是在不斷縮小的,劉長沒有因為自己喜歡狩獵就擴大園林的規模,佔據耕地,他將那些利於耕作的地方都拿出來分給百姓了,自己只留下那些山林,作為狩獵的地方。當然,裡頭的動物還是不少的,各地所獻上來的奇珍異獸在這裡都能找到。

劉長並非是單獨狩獵,按著禮法,他是與太子一同出來狩獵的。

看著遠處的太子戰車,劉長的臉上滿是不屑。

此刻劉安正坐在他的門客們為他所設計的戰車裡,劉安的武力比不上他阿父,自然就要用一些「歪門邪道」,每次出來狩獵,劉長都是奔著那些大型野獸去的,什麼老虎啊,大熊啊,這些東西看著就令人害怕,劉安的門客們想來想去,設計了一套戰車,這戰車四處都是被牢固的固定了起來,只留下了六個眺望孔,還有四個射擊孔,劉安就躲在這種戰車裡進行狩獵。

對太子這種絲毫沒有武德的行為,劉長很是鄙夷。

可太子卻覺得這沒什麼,人與野獸的不同,就是人懂得使用工具啊,他甚至覺得,應當朝著這個思路繼續去研發,說不定哪天就能在戰場上採用這樣的戰車,讓敵人完全無法破防,現在黃老正在嘗試著各種新動力,水,火,乃至風,若是哪一天可以拋棄馬匹,有這麼一個東西,在戰場上豈不是亂殺嗎?

黃老的諸多實驗讓尚方明白,自己的想象力還是太過薄弱了。

在尚方嘗試著用風推動車的時候,黃老已經在想能否通過火藥來推動車了,他們不只是想,他們甚至還親手嘗試了,結果又搭進去幾個黃老……

劉長都看不下去了,讓劉安出臺了實驗法,任何實驗都要確保自己的安全!!

劉長飛馬賓士,領著眾人闖進了園林的更深處。

當狩獵結束的時候,劉長滿載而歸,他正要給劉安炫耀一番,可看到劉安擺放在地面上的那些諸多獵物,劉長卻什麼都說不出來,他猛地跳下了馬,快步走到了劉安的身邊,看向了他身邊的那些獵物,這比劉長的獵物還要多了三四倍……劉長滿臉的不可思議,「你作弊了??怎麼能射殺如此之多??」

劉長看向了劉安身後的那些門客,也沒聽說他身邊有什麼神射手啊??

劉安咧嘴笑了起來,「阿父……正所謂,學問也是一種力量……我的武藝遠不如阿父,可是我能合理的運用學問……」

「放屁!你就是作弊了!否則如何能射殺如此多獵物?!這不叫學問,這叫耍賴!」

劉長滿臉的不悅。

劉安卻笑呵呵的讓出身來,讓劉長看到了自己戰車上的東西。

「阿父……您看看,這是我最近與門客們所設計出來的弩……這張弩與如今的強弩不同,雖然大了點,但是……我這張弩是可以連射的,可以連射五矢!」

「連弩?!?」

劉長猛地想到了什麼,迅速上前一步,認真的檢視了起來,又有些震驚的看著自家兒子,這種眼神跟發現自己發明了豆腐幾乎是一樣的,你小子居然這麼厲害??

這連弩並非是指弩機可以連發,而是指弩機可以一次性多發,可以同時射出多支弩矢,而最早的連射弩機是出現在戰國時sup/sup,據說在三國時期,諸葛亮發明了更強力的弩機,有人說可以連射,有人說是可以齊射十發,後來記載馬均甚至做出了五十發的連弩,不過此時的連弩都不是單兵武器,因為體型原因,往往需要用戰車乃至多人操作……到宋明時期,才出現了單兵用的連弩。

看著劉安拿出的可以齊射五發的連弩,劉長眼裡還是有些震驚的,這東西配合他的戰車,還是挺唬人的。

劉長還是不屑的搖起了頭,「沒什麼用……戰場上不實用,除非能繼續改進。」

劉安笑了起來,「定然不會讓阿父失望。」

劉長看著面前這個極為得意的傢伙,還是忍住了教訓他的衝動,過去他總是覺得這個豎子不成器,可當這個豎子真的長大,開始表現出非凡的才能,甚至在某些方面接近自己的時候,劉長的內心卻又變得很複雜……孩子長大了啊。在回去的路上,劉長與劉安騎著駿馬,劉長還在大聲的說著:「這還是不能算你贏,你這依舊是作弊,雖然東西是你造出來的,可你是我造出來的,簡而言之,這東西也有我一份……」

「那是自然,若無阿父,我也造不出這東西。」

兩人邊走邊聊,正來到了城門口,就看到站在這裡等候的身影,正是剛剛返回了長安的劉恆。

劉恆沒有在吳國待很久,為生母發喪之後,就火急火燎的回來,他不想耽誤廟堂的大事。

看到板著臉,一臉不悅的劉恆,劉長急忙上前,「兄長啊,這豎子去上林苑玩,被我給抓回來了……這都是儲君了,還整日遊玩,實在是不成體統!你放心吧,我先教訓了他,稍後就來找你……」

劉恆看起來很是疲憊,只是示意劉長跟上來。

劉長的臉色也變得嚴肅了起來,兩人走在了最前方,劉恆沉默了許久,方才說道:「阿母方才召見我了……跟我說了一些事情。」

「啊?什麼事情啊?」

「你知道是什麼事情,不必如此。」

劉長抿了抿嘴,「兄長,不必太擔心,我會出手保他一命的,到時候讓他去服徭役……」

「不,不必保他。」

劉恆眉頭緊皺,眼裡滿是憤怒,「若是真的,不必他人出手,我自當清理門戶……親生兄弟,還不能相容,處處逼迫,這樣的人,將來遲早會使我蒙羞……從阿母的話來看,這件事大概是真的,我在吳國的時候,尚且都管不住她,我有兩個夫人,都是在產子之後就忽然病逝的,而且都是在我外出巡查的時候病逝的……若不是啟的阿母,只怕連孩子都保不住……這樣的惡人,我為什麼還要同情呢?」

劉長的神色變得有些愕然,爭寵殺人??

「那四哥為什麼不直接與我說呢??」

「王后呂姓……情況複雜,說了影響極大。」

劉長勃然大怒,「我管她是什麼姓?!居然敢欺在我兄長頭上?!連你都被如此欺辱,那我其餘兄弟豈不是更甚?!此等奸惡!我當誅其族!!!」

「來人啊!!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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