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姝勃然大怒,「你還敢庇著她?你們倆都給我站好嘍!」
父女倆急忙畢恭畢敬的站在曹媽媽的身前,認真的請罪。
劉安可謂是一戰而成名,當他將大漢鴻烈甩在對方臉上的時候,勝負其實就已經確定了,主要就是這影響力。
而這影響力大概是劉安自己都沒有想到的,當他的那些想法和主張在各地流傳開的時候,他積累了多年的名望頓時成為了助力,各地的門客都在紛紛宣講他的事情,劉安迅速在各地都擁有了巨大的名望,甚至引發了新一輪的「百家爭鳴」。
哪怕是最偏遠的西庭國,都已經受到了這件事的影響。
劉啟是最先反應過來的,迅速下令支援太子劉安,在國內下達了一系列的命令,包括嚴厲禁止胡浮屠修建廟宇,禁止他們出入西庭國等等,他將自己當作大漢的門戶,準備為大漢擋住一些無用的東西。
劉啟最近的心情十分不錯。
在擁有了第三個兒子之後,劉啟的其餘妾室,如唐姬,程姬等人,又給他生下了兒子。
劉啟彷彿從某種桎梏裡走了出來,面對女神醫,也不再是那般的忍讓了,徹底的無視了她,有些時候,兩人甚至會有半個多月不相見。
栗姬幾乎崩潰。
當初她跟劉啟可謂是形影不離的,而如今,劉啟將她徹底無視,投身在其他女人身上,尤其是那個叫王夫人的,劉啟這些時日里幾乎整天與她膩在一起,這讓栗姬更加的憤怒,她認為這是對自己的背叛。
在這種情況下,她的行為就變得更加極端了。
「你們算是什麼東西?!」
「你們這些賤人!!!」
隔著老遠,都能聽到栗姬那癲狂的咆哮聲。
遠處的近侍們低下了頭,裝作什麼都聽不到。
薄王后坐在上位,板著臉,什麼都沒說,劉啟的幾個夫人坐在王后的兩側,都是憤怒的看著栗姬,而栗姬站在最中間的位置上,正朝著周圍的夫人們發出一陣陣的咆哮。
王后終於忍不住了,她因為自己沒能生下兒子的緣故,很少去幹預後宮的情況,可栗姬在她的宴會上如此放肆,她是再也忍不住了。
「栗夫人,這裡不是你的鄉野老家!!這裡是我的大殿!!!」
栗姬冷笑了起來,面對王后也是半點不懼,「我知道這裡是你的大殿,聞著就是一股惡臭味,就是用再多的藥,生不出兒子的,就是生不出來……我有了三個兒子,說不定明日就還能生下一個來。」
「放肆!」
「你藥如何?!告知老夫人嘛?若不是老夫人,你以為你能繼續當王后嘛?!」
薄王后雙眼通紅,說不出話來。
剛剛生下了公子劉餘的程姬忍不住說道:「你不過是個妾,怎麼敢如此對主婦說話?」
栗姬雙手叉腰,不屑的看著她:「別以為生了個兒子就可以在這裡指手畫腳的,平日裡不生,偏偏在大王出征的時候生,誰知道那崽子是不是大王的種!」
聽到這句話,程姬氣的眼前一黑,作勢就要與栗姬對打,好在有人急忙攔住了她。
攔住她的人正是王娡。
王娡面對這樣的局面,居然沒有半點的惱怒,安撫好了程姬,自己則是上前,朝著栗姬行了禮,認真地說道:「栗大姊,您為大王生下了三個兒子,作為婦人,我知道生子是多麼不容易的事情,九死一生,您對大王的付出,我們都是看在眼裡的,只是大王這些時日里,諸事纏身,我們實在不該因為其他的事情讓他更加的操心。」
「您愛大王,我們也都知道,可您既然愛大王,又怎麼可以對王后無禮呢?王后的本家長輩是大王的親大母,您這般對待王后,若是被大人所得知,最後遭非議的還是大王啊。」
「我們不懂廟堂大事,所能做的,不過就是齊心協力,安撫後宮,使大王無後顧之憂而已。」
栗姬勃然大怒,「哪裡輪得到你來說話?就你會裝好人?這些人裡,就你是最壞的!」
「等我的兒子登基,我一定誅了你的族!!」
王娡的臉色依舊很平靜,「請您莫要如此詛咒大王,大王春秋鼎盛,不可說新王登基之言也。」
「被你們這些賤人蠱惑,他早晚得死!!!」
諸多夫人嚇得臉色蒼白,驚恐的看著栗姬,這女人是瘋了嘛??
就連王后,都是目瞪口呆,呆滯的看著栗姬。
「您要羞辱我們,我是不敢與您頂撞的!但是大王之事,我絕對不許您如此說!!!」
王娡很是生氣,而栗姬氣壞了,上前就要打她。
王娡也不躲,「哪有詛咒自家良人的毒婦呢?你對王后無禮,又這般詛咒大王,若是這件事傳到陛下那裡去,大王也遲早要因為你的緣故而遭受訓斥了!!」
「你還裝?!自家的事情,皇帝知道了又能如何?!」
就在栗姬即將要打到王娡的時候,有近侍終於上前,將兩人拉開,栗姬依舊是咆哮著,憤怒的離開了這裡。
王后坐在上位,越想越是生氣,忍不住落下淚來。
王娡急忙坐在了她的身邊,「請您勿要對她動怒,我知道,王后是因為顧及大王的顏面,一直都沒有對外說這些事情,您寬宏大量,深愛大王,這廝咄咄逼人,您放心吧,我們都會一同來護著您的,不要與這樣的人計較。」
諸多夫人也紛紛說出了這樣的話,王后的心情終於是好了不少。
她拉著一旁的王娡的手,「有你的話,我也就不再生氣了。」
王娡很是溫柔的笑了起來,眼底卻藏著一絲隱隱的冷酷。
當天晚上,劉啟就住在了王娡的殿內。
王娡很是貼心的為劉啟洗著腳,劉啟笑呵呵的看著她,兩人閒聊著,劉啟忽然問道:「聽聞今日王后設宴,你也去了?」
「去了。」
「沒出什麼大事吧?」
「沒……沒出。」
劉啟臉色大變,憤怒地說道:「都當面詛咒我不得好死了,還算沒有出什麼大事嘛?!!」
王娡急忙跪拜在他的面前,手忙腳亂,「請大王恕罪,大王整日為大事而忙碌,臣妾實在是不想讓這些事使大王更加煩惱,況且,栗夫人為您生下了三個兒子,若是您將他驅趕出去,外人會怎麼說大王呢?大王本來不是嫡子,是因為得到了陛下的看重,才有瞭如今的地位,若是將這些事情傳出去,傳到了陛下的耳邊,對大王不利啊,故而臣妾實在不敢與實言告知啊。」
劉啟的臉色卻並沒有緩和下來,反而因為她的話而變得更加冷酷。
「大王,您有時日還是多去看看王后吧,王后雖然無子,可畢竟是您親大母的族人啊,大母與太后的關係密切,若是王后與她哭訴,她再與太后一說,就連阿父都要遭受這無妄之災……」
劉啟的眼神頓時變得殺氣騰騰,猛地站起身來。
「你今晚好好休息吧,我出去一趟。」
王娡開心的擦了擦眼淚,「大王是要去陪王后了嘛?」
劉啟忽然笑了起來,揉了揉她的頭,「這王宮裡,就你最為真誠,只是啊,太過良善,會遭人欺凌……」
說完了話,他就轉身走出了這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