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1章 老奸巨猾

劉建委屈的看著他,「哥,他們私自鑄幣,還買通了不少的官吏,弄得我無法處置他們。」

「你識字嗎?!」

「當然……」

「那為什麼不給朕寫信,為什麼不尋求廟堂的相助?為什麼要私自做事?」

「我是不想麻煩你……」

「麻煩我?所以就替我做出了決定是嗎?要不要幫我把這個皇帝也給做了?我也就不麻煩了!」

劉建低著頭,說不出話來。

劉長伸出手就在他的胸口錘了一下,「說話!」

劉建疼的後退了幾步,小心翼翼地說道:「不敢。」

劉長又是一腳踹在了他的屁股上,劉建搖晃了一下,再次後退了幾步,「兄長,您莫要動怒,我知錯了……」

「你們這一個個的,只知道給我惹事,還好我就你這麼一個弟弟,要是多幾個弟弟,我豈不是要被氣死?」

「三哥四哥他們也沒被氣死啊……」

「閉嘴!!」

今日,劉建終於從牢獄內離開,被帶到了厚德殿內,剛進來,就捱了這麼兩下,他在牢獄內反而沒遭罪,沒想到出來後反而捱了打。劉長撫摸著下巴,「眾人都為你求情,連你那兩個猶子都說要替你去死,我下令給欒布,費了很大的勁,想減輕了對你的懲罰,收回你的幾個縣城,另外,你要留在長安三年,就在祖廟前反悔自己的過錯,三年後看你的情況,如果意識到了自己的過錯,再發往膠東王,否則,除國!!」

劉建得知自己的判決有變,頓時鬆了一口氣。

「好,那我那個奸相是如何處置的呢?」

「發配夏國兩年!」

「怎麼才兩年啊?」

「啪~~~」

劉長又是一巴掌打在了劉建的腦袋上,劉建再也不敢多嘴了。

兄弟倆重新坐了下來,劉長皺起了眉頭,也不知在想什麼。

劉建沉默了好久,看著劉長一直不說話,忍不住問道:「哥,你在想什麼呢?」

「我在想該派誰去接手你膠東國的爛攤子!」

「哥,我舉薦一個人!」

「你能舉薦誰?」

「文黨!」

劉長有些驚訝,狐疑地問道:「你怎麼會認識文黨的??」

劉建得意地說道:「我被抓起來趕往長安的時候,路過河洛之地,遠遠的看到有官員領著百姓挖掘渠道,官吏們比那些民夫還要賣力,甲士告訴我,那裡的郡守文黨,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,是你從趙國帶回來的,若是讓這樣的人去膠東國,我也是放心的。」

劉長沉思了起來,這位文黨才二十歲出頭啊,雖然說治理地方是真的很有能耐,但是前不久剛成為郡守,現在又給他當國相,總領一個富裕的大國,這進步會不會有些太大呢?

劉長很快就做出了決定,他瞥了劉建一眼,罵道:「你個豎子還挺有眼光,這些事情不是你該關心的!現在給我滾出去!先去給阿母請罪!!然後要給群臣請罪!」

「我知道了……」

劉建被趕出去後,先是去拜見了呂后,呂后對他不算親近,對他只是訓斥了幾句,就讓他離開了。

劉建又去拜見了國內大臣,誠懇的請罪。

除卻欒布閉門不見,其餘大臣也都很恭敬的接見了他。

這件事還是狠狠的震懾了一次各地的諸侯王,讓眾人都不敢輕視,而欒布也代替陸賈,成為了朝中新的釣魚……直臣!

當劉建回到自己府邸的時候,北地王和夏王即刻前來拜見。

對這兩個豎子,劉建心裡還是很寵愛的,尤其是得知他們請求為自己而死的時候,心裡更是極為感動。

「唉,這次多虧了你們啊,若不是你們,我只怕是要死在欒布的手裡了!」

劉賜搖著頭,「仲父何以如此言語?您是我們的長輩,這都是應該做的,就是可惜我那夏國太窮……實在是沒有實力來解救您,只能用這樣的辦法……」

聽到弟弟的話,劉良有些忍不住了,說道:「仲父,其實欒公是不敢真的殺您的,我後來才知道,賜拉著我去他的府裡,是為了撈取名聲……用您來撈取名聲,實在是大錯特錯,我這次前來,是為了跟您請罪。」

聽著劉良將實話都給說出來了,劉賜滿臉的無奈。

劉建卻哈哈大笑,「無礙,無礙,你們倆也不容易,我只是每隔幾年才捱上一頓打,你們倆是天天都挨的,欒布是不是真的要殺我,這都不重要了,反正我已經沒事了,若是這件事能讓你們收益,那也是值得的……你們倆的國都窮啊,不過,放心吧,等三年之後,我返回了膠東國,到時候定然全力幫助你們倆豎子……」

就在三人聊著天的時候,忽然有甲士進來稟告。

原來是太子劉安前來。

劉安進來後,看了一眼自己倆弟弟,拜見了仲父,隨即坐在了一旁。

「仲父啊,您無恙?」

「無恙??我剛從牢獄裡出來,怎麼無恙?」

劉安苦笑了起來,「仲父,這也不能怪別人,您這種行為,實在是讓廟堂也沒有辦法,只能苦一苦您,這次讓您出來,阿父都是受了不少的壓力,欒相至今都有怨言,總是對群臣說這件事的不合理……我這次前來,是有一件事,想要請仲父相助的。」

「你說吧,要我幫什麼?」

「請仲父大病一場。」

「什麼??」

劉建瞪圓了雙眼,完全不明白劉安的意思。

劉安笑著說道:「仲父,如今群臣都覺得判罰太輕,想要對您不利,若是您可以大病一場,在家裡許久都不出來,裝作一副因為牢獄之災而被弄得精疲力竭的模樣來……群臣自然就會放過您,不會再追究這些事情了,您就在家裡待上一段時日,對外說是養病,低調行事,等到這次事件的風頭過去了,您再出來。」

劉建若有所思,「對,您說的對,不能被這些人惦記著,病一場也好!」

劉安又吩咐了一些事情,然後帶著兩個弟弟離開了這裡,剛剛走出了府邸,劉賜忍不住問道:「大哥,為什麼要讓仲父裝病啊?真的是為了躲避群臣嗎?」

劉安眯著雙眼,緩緩搖著頭。

「阿父高高掄起棍子,嚇唬了幾下,落下得卻有些太輕了,如此不妥啊……我只是想略微加大這力道,仲父裝病,各地的諸侯可不知他是裝的,只當是在牢獄內遭了大罪……這才能起到真正的震懾作用。」

劉賜恍然大悟,讚歎道:「不愧是大哥,當真是老奸巨猾,陰險老辣!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