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信恍然大悟。
隨即開始打量著面前這位小子,他不悅地問道:「可曾讀過兵法啊?」
衛文君一愣,「讀過,剛讀完了孫……」
「可懂得劍法?」
趙佗打斷了他,再次開口問道。
「略微懂得一些……我……」
「兵法讀了幾本?」
「我……」
「使劍能敵幾人?!」
「這……」
劉姈急忙擋在了衛文君的面前,不悅地說道:「不能欺負我的好友!他是我以後的國相!!」
「是啊,這不是幫你在考校這國相的才能嗎?」
「他現在還小,等長大了,肯定是一個好的國相!」
「好……好。」
韓信沒有再理會這個小子,劉姈跟衛文君去了院落裡玩耍,趙佗和韓信則是留在了屋內。
兩人吃著茶,趙佗說起了自己前來的目的。
「我聽到廟堂有傳聞,要廢除三公……其實我覺得,三公沒必要直接廢除,若是將三公作為榮譽頭銜,賞賜給那些年邁的大臣,豈不是更好?有名無實……改動太大,只怕會招來很大的反對啊。」
「你為什麼不直接去找劉恆說這些呢?」
「我不喜歡他。」
韓信又吃了一口茶,「好,我會給他們說的,你想當三公?」
「哈哈,倒也不是,這不是在想辦法給你們減少阻力嗎?我知道你們在做大事,我也想出出力……若是有什麼用得到老夫的地方,你儘管說!」
趙佗拍打著胸口,韓信很是不屑,「我有什麼需要你這個莽夫……」
韓信一愣,忽然想起了什麼。
「你倒是也有些用處。」
屋外,衛文君正在跟劉姈玩打仗的遊戲,劉姈擔任將軍,衛文君則是扮演敵國的單于,他甚至不能投降……被劉姈追的滿地亂跑。
兩人玩累了,就坐在地上閒聊。
「我阿父很快就要回來了。」
衛文君有些害怕地說道:「等陛下來了,我就不敢去皇宮了。」
「為什麼啊?」
「陛下模樣……太威武,我看到他就很害怕。」
劉姈大笑了起來,「那是你不瞭解我的阿父,我阿父為人最是溫柔,和藹,良善,平日裡對別人都是客客氣氣的,脾氣極好,反而是我阿母,脾氣最差,動不動就要罵人打人。」
衛文君想起當初看到的那個假山一般的巨人,狐疑地問道:「當真如此?」
「我騙你做什麼……天底下再也沒有比我阿父更加溫柔的人了!」
劉長猛地抓住了對面之人的頭,將他的頭往下按著,又抬起右腿,一個膝擊,直接轟在了對方的面部。
那一刻,眾人似乎聽到了什麼斷裂的聲音,血液四濺。
隨著一身撕心裂肺的慘叫,那人直接仰頭倒下,失去了呼吸。
另外一人看到這場面,嚇得渾身哆嗦,後退了幾步,正要開口大叫,劉長再次撲了過去,猛地跳起身來,還是一個膝擊,直接轟在對方的胸口,再次傳來了斷裂之聲,那人嘴裡噴出血來,飛出了好遠,雙目圓睜,一動不動,唯獨嘴角還在不斷的冒血。
劉長看向了第三人,第三人直接跪在地上,瘋狂的叩頭。
「陛下饒命!!!陛下饒命!!!饒命阿!!!」
站在兩側的那些官吏們,此刻臉色都很是惶恐,連晁錯都被這兇殘的一幕給嚇到了,剛才那一膝蓋下去,險些將人家的頭給踢炸了,這實在是……太解氣了呀!!
劉長的臉色極其難看,臉上殺氣騰騰。
他一把抓起了面前的求饒者,將他拽著拖到了一旁,按在了案前。
「你個畜生……你還算是個人嗎?!你也配姓劉嗎?!啊?!」
那人哭的撕心裂肺,大聲的求饒。
可是在場的眾人,卻沒有一個覺得憐憫的,包括方才那兩個死掉的,這三個都姓劉,都算是宗室之人,跟劉長沾親帶故的,但是他們所犯下的事情,實在是令人髮指,劉嘉忽然前往,他們沒能來得及收拾掉罪證,結果這些年裡的所作所為都暴露了出來,為了得到耕地縱火燒殺百姓,將準備上書彈劾的官吏抓起來餵狗,帶著軍隊劫掠過路的商賈……罪證罄竹難書。
劉長在看到這些後,直接氣炸了。
連著打死了兩個宗族之人。
這第三位,還在苦苦哀求。
「你說,朕該如何對你?燒死你?還是把你也丟出去餵狗?!啊?!」
劉長怒極,一腳轟出,直接轟在了對方的腹部,那人捂著腹部就縮成了一團,巨大的痛苦讓他根本說不出話來,劉長還是不解恨,又是幾腳,那人便沒有了呼吸。
連季布都沒有勸劉長。
劉長緩緩看向了不遠處的劉嘉,劉嘉嚇得當場就跪了下來。
「陛下!!臣失察!!臣有罪!!」
「你當然有罪……來人啊,給我脫了這廝的外裳……拿了他的官綬,你沒有能及時遏制這些歹人,朕要罷免你的官爵!你給我滾去隴西!!好好反省一下!!」
「帶走!!!」
劉長一聲令下,甲士直接帶著劉嘉離開了這裡。
晁錯忍不住上前,「陛下……這些人格外狡猾,很知道怎麼隱藏自己的罪行,勢力又大,而劉郡守來到這裡還不久,這些人都是他捉拿的,如何能治劉郡守的罪行呢?」
「你不必多言,今日起,你就是這裡的郡守了,這些人就交給你來處置了,有一個算一個,別管他是姓劉,是姓呂,還是姓什麼的……抓一個殺一個,若是有人來找你說情,別管他多大人物,都給朕稟告!朕要將那些人一同給宰了!!!」
「唯!!」
晁錯接令。
「備車!」
劉長怒氣衝衝的離開了這裡,呂祿等人急忙跟在了他的身後。
「陛下,勿要動怒……我這次回去後,就將這些情況告知給太后,讓太后出面,親自清查各地為非作歹的呂家子,遏制再發生這樣的情況……陛下……」
劉長輕聲問道:「祿,知道我為什麼讓你賞賜那些抓捕呂更始的官吏嗎?」
「獎賞他們的勇武?」
「乃公是在為你考慮呢……呂家人作惡,得由呂家人來安撫……這對你有好處,群臣本來就不喜歡你,現在呂家又是這般德性,這般下去,這個天下仲姓,又能堅持多少年?」
呂祿似乎明白了什麼,「臣這就去找那些受害之家,給與他們補貼,請求他們原諒。」
「要當家主,就得拿出點家主的氣魄來!!!」
「臣這就去抓族內的子弟,拉著他們去請罪,將那些有罪之人處置掉!」
劉長這才點點頭,「阿母,舅父他們的威名,可不能被這群小人給壞了……還有這些宗室,朕這次回去後,除了要出臺遊俠律法,還得再出一個宗室律法,嚴格的管教這些人,天天殺豪強,殺來殺去,我家都變成了豪強……做的事情還不如豪強呢,你那個族人也是,朕給與醫館的補貼都被他給拿了,他還提高醫館的價格,哄抬藥物的價格,逼殺百姓……甚至連縣學都敢插手!!你說要怎麼辦?!」
「該殺!!」
「你去做。」
「唯!!」
劉長擦了擦臉上的血跡,衣裳上的烏血,隨後將血跡不動聲色的抹在了呂祿的衣服上。
「朕這件華服你要賠的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