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0章 挺不容易的

「嗯,嗯。」

趙王興高采烈的說起了自己的一大堆計劃,「如今的趙國,今非昔比,要讓他看到自己的成就,讓趙國的軍隊都集合起來吧,讓他們披堅執銳,大軍出發,去迎接皇帝!!讓長也看看我們趙國的軍容!!」

「好的。」

劉如意開開心心的離開了書房,還在唸叨著他那些計劃,而在他離開後,袁盎即刻將小吏叫來:「告知尚書令,無論大王下達了什麼命令,都先答應,然後藏起來,若是詢問,就說正在做,莫要真的去做……」

「唯!!」

「對了,將郎中楊不疑抓起來,送去夏國。」

一行人馬,浩浩蕩蕩的來到了趙國的地界,劉長騎著白色的駿馬,打量著面前那寬敞的道路,不由得嘖嘖稱奇。

「這袁盎還是有些才能的,我從前見過他的哥哥,他哥哥更有才能,袁盎的才能比起他哥哥還是有很大的不足,不知如今,他可曾能追上他的哥哥呢?」

同行的李左車有些驚訝,「袁盎來趙國幾年的時日,就將趙國治理的蒸蒸日上,他那個哥哥,難道比他還更有才能?」

呂祿忍不住回答道:「那是自然,他哥哥的才能可不一般啊,幾句話就誇得陛下連著賞了百金,華服,那可比左相還能吹捧,要不是模樣不如左相,說不定這個左相的位置就是他的了,而且這人跟左相還不同,他是見誰誇誰,就是出門遇到個挑糞的,他估計都能吹上半個時辰,此人號稱長安友最多,沒別的,就是朋友多,誰都給他點面子,因為他這個哥哥,袁盎才能活到現在……」

李左車大笑了起來,「若是這麼說,那他還算是個有本事的。」

「能交友,也算是本事了。」

幾個人一路交談,而在馬車內,三位夫人也在聊著外頭的情況,樊卿看了看外頭那個白髮蒼蒼的老頭,忍不住說道:「沒想到,這麼多年,長還是一點都沒變,去了趟外地,居然又騙來了個老頭來同行,他年少的時候就喜歡騙人去唐國,現在又開始從唐國騙人回長安……當初我就是一時不查,被他騙了去……」

雍娥笑了起來,「你只是從長安騙到了長安,我可是從蜀地被騙到了長安……我都沒說什麼。」

曹姝瞪了她們一眼,「休要胡說八道。」

「老將軍乃是大漢當世之名將,這次回去是要擔任大祭酒,教導軍官的,豈能如此開他的玩笑呢?」

「稍後到了趙國,要收住些性子,不要四處亂跑,對趙王的家眷要客氣些,不能無禮,知道了嗎?!」

聽到曹姝的話,樊卿撇了撇嘴,「大姊,你可是皇后啊,趙王的家眷見到你都該行大禮的,幹嘛還要對她們客氣啊?」

「趙王年長與陛下,趙王的夫人,乃是吾等之嫂,不能輕視!」

「唯……」

那兩人有氣無力的回答著,雍娥難得出來遊玩,看著周圍那趙國風光,忍不住感慨道:「當真是個好地方啊,早就聽聞這裡的劍法大師非常的多,不知那個趙王的夫人懂不懂劍法……我許久都不曾與人比試了……」

曹姝氣的牙癢癢,訓斥著這倆不成器的傢伙。

遠遠的,她們就看到了那高大巍峨的邯鄲城。

這邯鄲城帶給人的震撼當真是非同小可,那高大的城牆,古老的風格,都令人無比的震撼,眾人瞪大了雙眼,樊卿忽然有些不悅地說道:「趙王居然都不敢迎接陛下?」

而在車隊的最前頭,劉長也是有些狐疑,他看著遠處的邯鄲城,「如意居然不來迎接?」

呂祿眯了眯雙眼,「他大概根本就不知道我們要來的事情吧,先前就有趙國大臣上書,說趙相袁盎架空趙王,罷免了趙王的心腹,安插自己的親信……意圖獨自把持趙國,或許是有人不想讓趙王知道呢?」

李左車低聲對劉長說道:「建成侯似乎有些不太喜歡那位趙相?」

劉長點點頭,「是的,當初我與袁盎在厚德殿內商談,呂祿上來插話,袁盎罵了一句閹豎不得干政,然後就被祿記恨到了現在……祿這個人啊,就是不像寡人這般大度,沒朕的氣量,這點小事,一直記到了現在,念念不忘……」

當他們靠近邯鄲城的時候,終於,城門大開,湧現出了一大批的人馬,朝著皇帝車架蜂擁而來,而為首的人,就是趙王劉如意。

劉如意看起來很是焦急,皺著眉頭。

兄弟兩人相遇,各地拜見,兩人分開並沒過多久,劉如意只是抱怨道:「你怎麼來的這麼快呢?我這都沒來得及準備,麾下的官員辦事也太慢了,我先前交代下去的,到現在都沒辦成,你來的太快了……」

「哈哈,不必準備,我就是來看看趙國的情況,過幾天就南下到梁,然後轉道回長安。」

眾人相互拜見,劉長好奇的詢問道:「袁盎怎麼沒來呢?」

劉如意笑著說道:「他在礦場那邊。」

劉長就與劉如意同行,朝著邯鄲城緩緩行駛而去,劉如意很是遺憾的說起了自己的準備工作。

呂祿聽的都是心驚膽戰。

「好嘛,千老宴?你這是準備狠狠殺一把我的威風是吧?別叫什麼千老宴,你乾脆就叫殺了劉長名聲和七十歲老者之宴好了……這七十歲以上的老頭,除非是像太尉這樣身強力壯,有太醫隨行的,不然哪個能撐得住這樣的趕路啊?從各地往邯鄲跑,得死一半,跑回去再死一半,然後我就成了為了彰顯自己的仁德而逼殺國內老人??還好你沒準備妥當……」

劉如意一愣,急忙解釋道:「我這道路修建的很是平坦,現在又不是冬季……」

「除了殺人宴,你還想準備什麼?」

「想讓你看看軍容來著……」

「鴻門宴是吧?那你覺得哪個項莊能舞劍嚇得住我這位高祖啊?」

劉如意有些得意地說道:「長弟,我麾下也有一位猛士,力大無窮,可惜就是被國相送去夏國了……不然……」

「不然就可以刺王殺駕了是吧?」

「那是太可惜了……」

劉長搖著頭,呂祿的神色很是負責,一時間都不知是該笑還是該一劍將趙王刺下馬。

難怪袁盎不願意前來呢。

這些年,他看起來也是挺不容易的。

不知不覺,呂祿對袁盎的不滿也削弱了幾分,還有了些同情的情緒。

劉如意倒是對劉長的這次出行很是好奇,看著劉長身邊的李左車,他更是狐疑,得知李左車是要去長安當祭酒後,他更是激動了起來。

「有這樣的事情,為什麼不找我呢?我這裡空曠,完全可以設立一個新的太學啊!」

「你要搞一個新太學是吧?」

「現在的戰事也太頻繁了,夏國在打仗,河西國打仗,開設一個教導軍事的太學,其實挺合適的……我前幾日看報,都被嚇了一跳,我看到南越國也打起來了,說是要滅那什麼南的,對了,我還看到報紙上說西庭國跟康居人打起來了……其他幾個我都能理解,可西庭國為什麼會跟康居人打起來啊??我實在是不能理解。」

劉長沉默了片刻。

「不只是你不能理解。」

「康居人大概也不能理解。」

「反正打贏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