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9章 我召郡守,就為了三件事

可韓信壓根就不聽他的解釋,韓信做事,從來都不在乎什麼利益,就是任性,他哪怕有一點利益觀,不衝動,不上頭,都不會丟掉諸侯王的爵位。

什麼大局觀,什麼放下私人恩怨,在韓信這裡是統統不存在的。

劉安說了許久,韓信卻根本不鳥他,似乎他這個人壓根就不存在。

劉安撓起了腦袋,這可咋辦呢?

自家這位太尉,真的是不按著常理出手,這事情本來都已經成了,目的也達到了,郡守們也願意低頭了,在這個時候,您還倔什麼啊……

他只好求助的看向了劉姈,劉姈冷哼了一聲。

劉安輕輕示意了兩根手指。

劉姈這才看向了韓信,「大父!!」

韓信故意板著臉,「怎麼,為了兩塊蜜餞就要幫你大哥勸說我?」

劉姈笑了起來,抓著韓信的鬍鬚,「等他給了,我給您分一塊!」

韓信這才開心的仰起頭來,不悅的看向了劉安,「讓他們都滾進來!」

劉安鬆了一口氣,急忙爬起身來,急匆匆的走了出去。

等郡守們走進來的時候,太尉還在逗著孫女,郡守們也不敢坐下,都站在他的面前,劉安開了口,讓眾人分別坐下,自己也是坐在了太尉的身邊。

太尉這才冷冷說道:「本來我壓根就不想見你們的……也罷,再給你們一次機會,記住,這次是看在我孫女的顏面上,特例,絕對不會有第三次!」

「多謝太尉!!」

眾人紛紛行禮,韓信繼續說道:「三件事。」

「往後不許舉薦官員,不許徵辟官員,除卻開府之臣,其他一切任命都要由廟堂來決定。」

郡守們一顫,「唯。」

「丞治典獄,尉治兵事,廟堂以曹轄財政……郡守不可插手。」

「啊??」

幾個郡守大驚失色,正要說話,可看到韓信忽然盯向了他們,卻又不敢多說了,只是低著頭,「唯!」

「第三件事,由刺史統籌地方,行監察大權,各地郡守不可違命。」

「唯。」

比起第二個,這個確實也沒有什麼要反對的理由了。

韓信看著模樣暗淡的眾人,冷笑了起來,「我也是在地方做過事的,我很清楚你們的想法……只能說,有些愚蠢。」

「這官職可不是爵位,你們也不可能一輩子當什麼郡守……若是削爵,你們是這副臉色,我倒是能理解,可限制官職,你們何以如此?難道你們這輩子最大的追求就是在郡守的位置上等死嗎?」

「還是說,你們早有野心,準備來個揭竿而起,因此不滿交出兵權和採取?」

「又或者,是覺得被限制後無法為自己謀私了??」

郡守們驚恐,急忙再次行禮,「不敢!!」

「不敢還敢苦著臉??諸侯王的位置是世襲的,他們反對限制王權我還能理解,你們的官爵是準備留給兒子不成?還如此在意?怎麼,被限制了就無法撈政績?我看你們就是存心不良,是想要謀反!!」

「太尉,絕無此事啊……」

「我們都是支援變革的,絕對沒有任何異心……請您明鑑啊,我們可以對著河水發誓!!」

劉安好奇的看著韓信,自己還是有很多要學習的地方,在往人身上潑髒水這件事上,太尉就有很多值得自己學習的特點……太尉這麼一開口,就把反對革新的人打成了叛賊,誰還敢反對啊。妙啊,自己怎麼就沒想到這番說辭呢?

韓信辦事,最是講究效率,他迅速說出了要革新的三個點,然後就要求他們來向自己認罪。

由蟲捷來開頭,各地郡守都紛紛說出了自己的「罪證」,太尉隨即對他們進行赦免,要求他們按著晁錯的辦法來行事,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對地方的整頓。

事情比劉安所想的還要順利。

這就是太尉的面子了。

當這些郡守們灰溜溜的去見晁錯的時候,晁錯擺出了一副很是惋惜的模樣,臉色很不好,彷彿因為錯失了誅殺他們的機會而悲痛不已……這讓郡守們連最後一點反對的想法都不敢有了,還好有太子,否則,這次是要栽在晁錯這廝的手裡了。

郡守們在這幾日的悲慘遭遇,引起了諸侯王們極大的興致,他們拍手叫好,要不是因為是喪期,怕是要來一場宴席了。

就在所有人都覺得這次事件已經結束的時候,某人卻正在長樂宮內聽著命令。

呂后看著面前顫顫巍巍的老王,「你也本該告老還鄉了,奈何啊,朝中這些奸賊,就是讓我不安,你若是走了,誰來為我處置這些奸賊呢?」

王恬啟堅決地說道:「陛下請放心吧!臣定然會處置好這件事!」

呂后輕嘆了一聲,「說起來,我本不該插手這些事情,這件事,安處理的很好,郡守們也都紛紛願意接受革新,全力支援……產那個豎子,再次揹負了惡名,但是我也不在乎,能為安辦事,就是多揹負幾個惡名,那也無所謂了……只是吧,外人又何以這般做事呢?謀害我呂家的人,妄圖讓我來揹負惡名,我雖然只是一個老嫗,卻也不能忍受這樣的羞辱。」

「況且,如今的呂家……雖是仲姓之家,可族內卻沒有一個成器的孩子,我身邊也沒有可以託付大事的同姓後人。」

「這要是不警告一番,一旦我逝世,呂家就要被有心人給吃乾淨了……」

王恬啟點著頭,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樣。

「恬啟啊,在諸多大臣裡,我是最信任你的,這件事,我也願意交給你來做,我跟安不同,事情得成,幕後之人也得死……你儘管放手去做,其餘的事情,都有我來處置,但凡是涉及到其中的,一個都不要放過……」

「我知道了……臣這就去查!」

就在王恬啟離開後不久,一群人就湧進了這裡,高皇帝的那幾個孩子,還是不太敢跟呂后親近的,前來的乃是楚王劉郢客,他的兒子劉戊,以及代王,夏王,北地王等幾個人。呂后對楚王一脈還是相當喜愛的,笑吟吟的讓劉郢客坐在自己的身邊,問起了他阿母的情況,言語很是溫柔,大概是因為對劉交很是喜歡,因此對他的兒子也沒有什麼惡感。

哪怕是對劉戊,呂后也是滿臉的讚許。

「知錯能改,這孩子不錯,我聽陽成延說,他還參與了潼關的修建之事,發揮了不少的作用,陽成延非常的喜歡他,還將自己的書送給了他。」

聽到這番話,夏王大驚,他跟這位楚太子向來是有點小恩怨的,可得知他在建築上頗有才能,不由得詢問道:「戊弟阿,你還擅長這個?我那邊正在為孝仁皇帝修城……」

「放肆!他是你兄長!」

呂后不悅的打斷了他。

劉賜這才改口,「楚太子,你懂得如何在草原上修建城池嗎?」

劉戊點點頭,「雖才能不足,還是略懂的。」

「是略懂啊?」

劉賜有些失望。

楚王卻有些不太開心,他自豪地說道:「堪輿大家說,戊在這方面頗有造詣,已經能單獨築城……」

劉賜還沒有說話,向來乖巧的劉良卻怯生生地說道:

「真好啊,將來等仲父死了,他肯定能為您親自修建一個很舒適的王陵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