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給我趴下來!!!」
那一天,兩個豎子被打的鬼哭狼嚎,董仲舒這是第一次享受到了劉賜的待遇,在儒家新聖與黃老新聖的初次較量中,儒家新聖被打腫了屁股,被抬著出去了。
劉安氣呼呼的看著兩個豎子被抬下去,卻皺了皺眉頭。
「不過,這個問題也不能不管……就算沒有這倆豎子,他們遲早也要開打……矛盾重重啊,百家爭鳴,不容易……我得趕緊去一趟厚德殿!」
劉安也當即令人準備車,前往皇宮。
劉安趕到了厚德殿的時候,呂祿正站在門口,笑著攔下了他。
聽著裡頭阿父的聲音,劉安忍不住的詢問道:「可是晁公在裡頭?」
呂祿點點頭,「可要我去幫殿下稟告一聲?」
「勞煩您了。」
很快,殿內就傳出了劉長的聲音。
「進來!!!」
劉安走進來的時候,劉長的面前已經堆滿了紙張,晁錯似乎正在給他解釋著什麼,看到太子進來,他頓時就不再說話了,劉安拜見了阿父,又笑著拜見了晁錯。
劉安坐下來,偷偷打量著阿父,阿父看起來並不是非常的生氣,這就好,他擔心的就是阿父大發雷霆,讓晁錯去治太學,要是那樣就太可怕了。
劉長不太在意地說道:「本來啊,我是不太想要理會這各個學派的爭鬥……可是,這些人確實鬧得有些過分了,大打出手,簡直就是無視律法……方才,錯帶來了治理的辦法,你不要害怕,不是要砍了那些人,錯的想法都還不錯,你也來看看……」
劉長將紙張遞給了劉安,然後又看向了晁錯。
「這件事,你跟太子來商談就好……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,你們倆就在這裡好好商談,可勿要跟那些太學生一樣打起來……」
劉安也沒有想到,阿父會直接將這件事丟給自己。
劉安還來不及詢問什麼,劉長就已經離開了。
走出厚德殿,劉長揉了揉額頭,呂祿急忙上前,「您怎麼出來了?殿下不是剛進去嗎??」
「是這樣的,朕覺得吧,這正是磨礪太子的好機會,就將這件事交給了他來操辦,朕也不能什麼事都自己做啊……」
劉長說的一本正經的,呂祿卻恍然大悟,「是因為涉及到了很多學問的事情吧?」
自家這位陛下平日裡讀書都會頭疼,涉及學問爭鬥的事情,除非有浮丘伯在場,否則他是能躲就躲,聽著就頭痛,一竅不通,讓專業的人來辦專業的事情,倒也挺好。
呂祿想著,再次看向了劉長,卻沒有看到劉長那一如往常的笑容,陛下的眼裡似乎帶著些落寞。
呂祿大驚,急忙說道:「陛下,太學生爭鬥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,您不必……」
「放屁……幾個豎子鬥毆,又不曾死人,這算得了什麼……我們年幼的時候,這種架都不知打了多少次!!」
「那您是??」
「陳侯逝世……不知不覺,也有三個整月了。」
「每當國內出了這種亂子,我就開始思念曲逆侯……他還在的時候,我真的從來不曾擔心過任何事情,只要想起他的臉,我就渾然不懼,覺得他一定能找出最好的辦法,哪怕辦不成,也可以……」
大概是出於對逝者的敬重,劉長還是沒有將後半段說出來。
呂祿沉默了片刻,也感慨道:「我們都已經年長……我甚至有些想不起阿父的模樣。」
「祿啊,今日要不去祭拜一下曲逆侯吧?」
呂祿一愣,看了看天色,不太確定地說道:「這都快要天黑了,不如還是明日再去……那道路不太好走……」
「無礙!這倆人估計要在殿內吵很久,等我們回來的時候,他們大概就已經拿出瞭解決的辦法!備車!!」
很快,劉長就坐在車內,朝著目的地出發了。
按道理來說,這些侯爺們在逝世之後是要安葬到自己的封國裡的,當然,若是有遺囑,要求安葬在別處,大機率也是可以通過的,陳平就是這麼一個情況,他不願意來回折騰,在病倒之前,就曾吩咐好兒子,將自己直接埋葬在長安就可以了……陳買特意請來了幾個「堪輿家」來為阿父選擇了一處好的墓葬,將阿父平生最喜歡的書籍和衣裳一同陪葬,就葬在長安南部的一處地方,劉長還出錢給修建了簡易的陵,陳買在那裡守了兩個月,前不久剛剛返回。
當劉長等人趕到這裡的時候,天色已經完全漆黑了。
呂祿都點上了火把,身後的幾個甲士也是緊跟著馬車,生怕走丟了道路。
這一路,他們已經被攔下了很多次,前來阻攔他們的都是當地的亭卒之類的,雖然已經不再宵禁,可在晚上趕路還是會引起官府的警惕。
好在有建成侯的名頭,那些人也是很快就放行,不敢阻攔。
當眾人靠近了陵墓的時候,呂祿卻覺得有些寒冷,這裡較為偏僻,也沒有什麼行人,冷風吹來,呂祿都開始哆嗦。
這裡的墓葬還不少,要不是身後還有陛下與甲士,呂祿未必敢在這裡夜行。
正在穿過一片墓葬群的時候,幾團綠色的火焰緩緩漂浮了起來。
呂祿咬著牙齒,雙目圓睜,渾身都哆嗦了起來。
「陛……陛……陛下……」
「那玩意是磷火,不用害怕,繼續趕路!」
車內傳出劉長的聲音,呂祿頓時有了些膽氣,雖然他也不知道陛下說的是什麼意思,但是陛下在身後,確實能讓人壯膽,那些跟隨的甲士倒是不害怕,眼神冷酷,只是打量著周圍。
就在這個時候,遠處忽然傳來了詭異的叫聲,伴隨著幾個影子閃爍。
一團白影一閃而過。
呂祿這次是真的受不了了,他被嚇得直接大叫了起來。
「有鬼!!有髒東西!!撤!!快撤!!!」
「鬼???」
劉長激動的從馬車內探出頭來,隨即猛地跳了下來,一把從身後的甲士腰間拔出了長刀,眼神火熱,「哪裡有鬼?哪裡有鬼?!」
呂祿顫抖的指著遠方,果然,再次有白色身影閃過,再次有詭異的聲音傳了過來。
劉長一愣,隨即指著遠處說道:「諸位,我聽聞,這鬼肉最是好吃!!切下肉來生吃,可益壽延年!!!跟我來!!」
這一刻,詭異的聲響頓時消失。
劉長說著,朝著那白影就衝了出去。
白影顯然愣住了,劉長衝鋒的速度極快,這麼點路,他幾乎是幾個健步就衝到了,看著這高大的身影逼近,那白影開始尖叫了起來,拔腿就跑。
盜墓賊此刻只恨爹孃給自己少生了幾條腿,今日他們三個人在這裡辦事,不成想,大晚上的居然還有人來這裡……他們只能採取老辦法,裝腔作勢,想要嚇走這些人。
他們憑藉這一招,不知嚇走過多少路人和同行,可沒有想到,這次居然碰到個說要吃鬼的!!
這還是人嗎??
盜墓賊瘋狂的逃跑著,下意識的回頭看去。
月光下,一個高大威猛的壯漢就跟在他的身後,那猙獰的臉跟自己並不近,正死死盯著自己,而看到自己回頭,那壯漢獰笑著舔了舔嘴唇。
盜墓賊頓時嚇尿了。
「救命啊!!!!」
「吃鬼啦sup/sup!!!!」
olliid="d1"/li/o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