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7章 多拿幾個

「你還年輕,廟堂將來還需要你這樣的人,你要記得,你的命不能搭在這樣的事情上,你不是還要為大漢編寫律法,完善律法嗎?」

「你要是就這樣死了,那這些事情誰來做呢?」

聽到他的話,張釋之總算是沉默了下來。

「不要再去招惹太尉了,太尉跟其他人不同,你還年輕,你不知也。」

陸賈又勸了許久,然後說道:「這段時日里,你就安心在家裡修養吧,多讀書,編寫你的律法,等太尉解氣了,還得你回來繼續擔任廷尉。」

兩人聊著天,緩緩離開了這裡。

而此刻,在厚德殿裡,氛圍就截然不同了,劉長的臉上寫滿了得意,他看著面前的賈誼和季布,「如何啊?這下可就解決了吧?」

「太尉還年輕,起碼可以頂個二十年,二十年的時日,這些老狗早就死了,到時候,廟堂裡就只剩下了我們的人,也沒有人會這般反對,何況,二十年的時日,也足夠讓天下都見識到開商的好處了,到時候若是再有人反對,那就肯定不是真心為國,而是為了自己的利益,朕那時就可以大開殺戒,不必顧忌!」

賈誼聽著皇帝的話,也是忍不住的感慨道:「陛下英明啊。」

季布瞥了一眼賈誼,張不疑的病怎麼還傳給你了呢?

季布開口說道:「陛下,這麼做,還是有些冒險,太尉本來就不擅長政務,若是他執意要自己來做……」

「這你就放心吧,當初曲逆文獻侯還在的時候,常常跟我老師在一起聊天,當時肯定是給他說了不少東西,老師自有辦法。」

「不說了,我得去拜訪一下老師了。」

劉長很是開心,這是陳平逝世後,他第一次如此的開心。

很快,劉長就出了門,帶著諸多的禮物,朝著淮陰侯的府邸走去。

當劉長來到老師府邸的時候,韓信並非是獨自在家,大漢雙嬰也在這裡,灌嬰和夏侯嬰分別跪坐在韓信的面前,低著頭,神色極為恭敬。

「師父!!!」

劉長大喊著衝進了府內,正在交代著什麼的韓信抿了抿嘴,還來不及反應,那豎子就已經衝了進來,看到府邸內的幾個人,他也是笑著問候,然後直接坐在了灌嬰和夏侯嬰的中間,跟他們一樣跪坐在韓信的面前,不知道的還以為韓信才是皇帝呢。

「豎子,你想方設法的讓我前往朝議,就是為了將我推出去擔任那什麼食貨令?」

韓信有些不悅,「為什麼不提前告知我一聲呢?」

「我這不是擔心您拒絕嘛,廟堂裡那麼多大臣,您肯定就不好拒絕朕了。」

「想的還挺多,我若是想拒絕,廟堂和私下裡也沒有什麼區別。」

「師父英明!!廟堂裡有師父在,我還需要擔心什麼呢?師父坐鎮廟堂,我可以說是高枕無憂也!」

劉長將自己從張不疑那裡學來的話全部用在了韓信的身上,韓信倒是滿臉的嫌棄,對這些話不以為然,他只是平靜的看著夏侯嬰,「你這個廷尉可要好好幹啊。」

「唯唯!!」

劉長狐疑的看著夏侯嬰,「您幾天前不是還說自己年邁,無心功名,要將機會讓給年輕後生嘛?」

「咳,淮陰侯有令,豈敢不從?」

劉長低下頭來,低聲嘀咕道:「又是怕淮陰侯不怕我是吧……你給我等著吧你……」

「陛下說什麼?」

「沒什麼,對了,師父,往後你擔任食貨令,就不能再待在這裡什麼都不幹了,賈誼會來找您的,這個傢伙雖然年輕,可還是有些能力的,勉勉強強,你要多聽聽他的話……食貨之事,非常的重要,可不能輕視……」

「不需要你來教我。」

劉長又將自己帶來的東西都送進了內屋,當他準備離開的時候,灌嬰卻死死拉住了他,「陛下啊,臣這輩子,不喜愛其他的,唯獨喜歡這個強弓,我收藏了八張強弓,那是我最後一張了,請您還給我吧!」

「啊?什麼強弓啊,我怎麼聽不懂您的話呢?」

「陛下,您先後拿了我七張弓,我都沒說什麼,這最後一張您也拿,這就有點過分了,我現在連個自己用的強弓都沒有……」

「那可不是我拿的,是夏侯將軍親自遞給我的,您不去找他,何以找我呢?」

看著滿臉無奈的灌嬰,劉長笑著說道:「仲父,這樣吧,我跟您交換……這把強弓啊,就留在我這裡,您年紀也大了,就不要再用弓了,如何啊?」

被劉長拿走的東西,基本上是不可能拿的回來,灌嬰也是很早就明白了這一點,他只能是長嘆了一聲,接受了事實。

當灌嬰失魂落魄的回到家裡的時候,有家臣卻走了出來,笑著說道:「恭賀家主!恭賀家主!」

「你恭賀個屁,我現在連把可用的弓都沒有……」

灌嬰罵著,又問道:「出了什麼事?」

「今日一大早,陛下就派人送來了禮物,可是您不在……」

「禮物?」

很快,家臣就將皇帝的禮物帶到了灌嬰的面前,共有十三張強弓放在灌嬰的面前,灌嬰茫然的上前,接過了強弓,那強弓都不是他自己的,無論是材料還是裝飾,幾乎都是頂配,每一把做工都不一樣,不是出自同一個人的手裡,灌嬰摸索了許久,「這不是大漢的強弓吧??」

「陛下說,這是各地的外王給他進貢的強弓,多種多樣,都是最好的,他將全部都拿來賞賜給您……」

灌嬰拉起了強弓,對著遠方,緩緩用力,以他的力氣,想拉滿了都很費勁。

灌嬰大喜,一會兒拿起這個,一會又拿上那個,臉上滿是歡喜,愛不釋手,甚至都開始像劉長那般傻笑。

「這豎子啊……早知道讓他多拿幾個……」

「我認為諸侯王的能力不是在治理國家,而是在輔佐帝王,我不需要學習治理國家的本事,因為我的兄長很愛我,所以他一定會給我最好的治理國家的人才,我不必去打擾他,可有些事情,是隻有諸侯王可以做到,而國相做不到的,若是有大臣聯合起來對付我的兄長,若是有敵人想要對我的兄長圖謀不軌,那我就可以通過自己的權勢,給與敵人壓力,讓他們不敢對付我的兄長。」

「我的性格,群臣都是知道的,因此,若是我做了諸侯王,他們當然也會擔心惹怒我的後果。」

「這才是我真正應該要學習的。」

劉賜坐在公孫弘的面前,說起了自己的理解。

公孫弘滿意的點著頭,「殿下學習的很快,確實是如老師所說的,乃是一塊璞玉。」

「我是璞玉?我是璞玉!!」

劉賜頓時現出了原形,開始咧嘴傻笑。

就在這個時候,門外忽然傳來了一個後生的聲音。

「請問,這裡就是公羊學派嗎?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