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是對男人的標準,對女人的標準,則是與男人相反,越小越好,要的就是精緻,柔軟,站在一旁能彰顯男人的威武和高大,小鳥依人的那種。
可誰能想到,最能彰顯劉長威武的,一副小鳥依人模樣的,不是曹姝,不是樊卿,居然是他的頭號走狗,大漢左相張不疑。
「陛下!!!」
在看到奪門而入的劉長的那一刻,張不疑掙扎著從榻上起身,只是渾身都沒有力氣,險些摔在地上,劉長急忙上前,輕輕扶住他,看著張不疑這般憔悴的模樣,劉長深深的嘆息著,這讓他更加的自責了,真不知道,接下來還有多少要讓自己這般自責的事情。
「不疑啊,苦了你啦……」
「不,陛下,臣無恙,陛下安好便可,臣無能,沒有跟著陛下一同前往,使得陛下遭了這樣的罪……」
「來,來,躺著,不必起身……」
劉長坐在了床邊,「你現在如何啊?你可得早些好起來啊,這廟堂裡,若是沒了你,朕真是焦頭爛額的,張釋之那廝幾次上書請辭,整日堵在皇宮門口,想出去都是那麼的困難……」
「什麼?!這反賊!聖天子在世,他不思效力,居然想要辭職?!陛下請放心,臣這幾天便能好起來,到時候,狠狠處置他!!」
劉長大笑了起來,這才對嗎,這幾天總是被人批評,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是什麼昏君呢,看來,只有張不疑慧眼識人,知道朕乃是在世之聖天子。
「不疑啊,那你安心養病,朕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置,等你好起來了,再來擔當重任!」
「唯!!」
在劉長離開之後,張不疑急切的對妻說道:「還不快取藥來?!」
就在劉長準備接見舍人團體的時候,樓船軍也終於帶回了訊息,他們在半路上果然是遇到了膠東王劉建的軍隊,劉建那豎子真如劉長所預料的一樣,帶著大軍就前來了,都已經靠近渭水碼頭了,好在,半路上樓船軍將他們截停,出示了皇帝的詔令,劉建這才急急忙忙的返回膠東國。
劉長搖著頭,這些兄弟們啊,沒一個讓自己省心的,也就是四哥,四哥性格沉穩,到現在也沒有什麼訊息,其他人就不能學學他嘛?看看人家,明明都是同一個阿父的孩子,彼此之間的區別怎麼就這麼大呢?
想起這些,劉長就是滿臉的無奈。
幾大舍人分別坐在劉長的周圍,神色嚴肅。
舍人可不像群賢那麼好糊弄,這幾天,劉長就顧著捱打和捱罵了,好在,夢裡的那些知識還是讓他保持著很愉悅的心情,哪怕是被罵了幾句,也是能夠暫時容忍。
季布,欒布,賈誼,晁錯,這四人分別坐在劉長的周圍,恍然當初對劉長進行圍追堵截一樣,劉長已經做好了準備,無論他們說什麼,自己只要認錯便是了。
這四位舍人,他在夢裡遇到次數最頻繁的就是季布和賈誼,一個是因為一諾千金這個成語,另外一個則是因為出色的文學能力,至於晁錯和欒布嘛,一筆帶過,不過晁錯的下場似乎很不好,但是劉長毫不意外,能容得下晁錯的皇帝,那真的算的上是一個仁義之君了,若是周亞夫是激進,那晁錯大概是狂奔,雙腳都不著地,飛速前進。
果然,季布最先問責。
「陛下,這次可是險些葬送這大好局勢啊。」
劉長低著頭,「都是朕的過錯,往後不會了。」
「陛下啊!如何能如此犯險啊?」
「都是朕的過錯……」
「陛下!您可知道天下都快亂成什麼樣子了?!」
「都是朕的過錯……」
「陛下!!您實在是太過魯莽……」
「都是……晁錯!聽你放屁!朕剛昏迷你就要抓諸侯王,朕魯莽?!」
季布欒布他們罵自己也就算了,你晁錯何德何能啊,還是朕把你從廷尉撈出來的呢,居然還敢罵朕??
舍人們很生氣,但是平復的也很快,季布最先表達出了自己的擔憂,「陛下,如今您雖然甦醒,可是各地接到訊息的時日是不同的,如今滇國,西北各國,燕國,南部之國,或許都沒有接到訊息,還是得儘快讓天下人都知道您已經好轉的事情,免得他們又犯下什麼大錯,耽誤了今年的收成……」
季布在這次事件裡,證明了自己的價值。
當初劉長將他放在御史大夫的位置上的時候,很多大臣是不理解的,季布的名聲當然很好,可是在能力上,他們卻看不出季布有什麼足以擔任三公的能力,只能當是陛下喜歡重用舍人,就讓他當了三公,可若是用舍人,為什麼不用欒布呢?欒布明明比季布更有本事啊?
而這一次,大家就知道是為什麼了。
因為季布穩,季布有個其他舍人都不具備的優勢,經歷了大風大浪,他當初是跟著項羽,跟大漢的猛人天團打過仗的,而且打的高皇帝很狼狽,打的夏侯嬰都服軟,認為這是一個很有才能的將軍,但是,項羽敗了,項羽戰敗自殺後,寬容大度的高皇帝即刻下令,全天下抓捕這個曾經打的自己四處逃竄的季布,抓住了給千金,窩藏了誅三族!!
高皇帝的性格其實跟劉長很像,嘴上說的很兇狠,可當夏侯嬰勸諫的時候,高皇帝還是赦免了季布,等季布前來請罪的時候,高皇帝大笑著拉他一同吃肉喝酒,並且讓他做了郎中,就跟如今的李廣一樣,跟在皇帝身邊,寸步不離,守護他安全的保鏢,前一刻還是逃犯,後一秒就成為了皇帝貼身保鏢……
高皇帝也是真的敢用人,完全不怕季布會報復。
可惜,戰事裡他一直站在對面,沒有軍功,否則起碼也是夏侯嬰他們這個級別的徹侯了,難得的是,他當時非常年輕。
經歷過各種風浪的季布,遇到這樣的事情,就是最沉穩的那一個,不慌不忙,考慮周全,安撫群臣,在三公里起到了非常巨大的作用。
「您說的很對,可以通過報紙來發行,也別說朕大病初癒,就說朕巡查哪個府邸,正好,天下人就能知道朕安然無恙了。」
劉長答應了季布,欒布又說道:「還有一件事,陛下,這次陛下昏迷,各地都發生了動亂,群臣彈劾了不少的人,對這些人,陛下還是要做出一個處置的結果來,趙王擅自離境,河西王最是過分,居然領兵到了隴西境外,險些就要攻打隴西了,隴西郡守四次彈劾河西王……」
「除卻諸侯王之外,群臣也是如此,周亞夫擅自囚禁大臣,殺害大臣……」
劉長撓了撓頭,這些事情還真的是麻煩。
得儘快處置好各地的動亂,讓天下回歸寧靜,然後自己就安心前往尚方,讓陳陶把火車飛機什麼的給做出來,雖然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去做,但是陳陶肯定能做出來的,他若是做不出來,自己就殺城外的樵夫……
劉長心裡思索著,就在此刻,門外忽然傳來了咆哮聲。
「劉長!!!」
劉樂提著一根劉長極為熟悉的木棍,衝進了厚德殿內。
劉長頓時跳了起來。
「大姊!都是如意!是如意讓我去武都的!您可以問他,整件事都是因為他啊!!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