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是因為年紀大了,故而不知情,太尉是因為性格原因,大機率被軟禁了下來,同樣的,廟堂大臣對外王警惕,故而需要周亞夫來通知……這一切都能說的通,不可能有人來謀害自己的弟弟。
不過,會不會是他們故意讓自己這麼想,實際上,他們就是趁人之危,軟禁了太后,太尉,想要趁著長弟病重的時候,故意害了他?
不可能,不可能,太后如何能被軟禁,以太后的權勢……
不對,廟堂大臣,各個精明,老臣所剩無幾,若是謀劃得當,還真的可能軟禁。
不對,不對……
劉恆的腦海裡大概是浮現出了無數個想法,不斷的否定著自己的猜測,劉長的聲音再次出現在他的耳邊。
「四哥!救我!!!」
「啊!!」
劉恆猛地將手裡的筆丟了出去,站起身來,再也無法保持平靜,大叫道:「來人啊!!整備軍隊!!!」
趙佗返回南越國之後,過上了與劉恆相愛相殺的好日子。
劉恆是一個很好的對手,也是一個很好的助手,兩人在各方面展開了深入的合作,同時也開始了兩國的競爭,南越王雖然年邁,卻是個不願意服軟的,他知道劉恆很厲害,可他不覺得自己就比他差了多少,雖然自己很老了,可論對這片西南之地的熟悉,十個劉恆都比不上自己啊。
在兩人的合作下,南國發展的蒸蒸日上。
趙佗基本上只是在大事上做主的,其餘小事都是交給了大臣們去操辦,平日裡,他更多的還是待在自己的王宮裡,吃些好吃的,喝些好酒,然後看美人跳跳舞什麼的,比起劉恆,趙佗的生活可是過的太好了,他不像劉恆那般以身作則,處處享受,若是誰敢像勸諫劉恆那樣勸諫他,那趙佗也會讓他知道什麼是老當益壯。
趙佗在如今這個年紀,還能輕易的毆打群臣,還不需要幫助。
若是說長老爺的無賴性格是傳自老劉家,那他的暴力傾向大概就是來自老趙家,恆山的老趙家啊,那都是出了名的血性漢子,這個恆山在歷史上因為避諱劉恆的緣故在後來改成了常山,常山趙子龍,就是劉長母族同縣同宗的後人……這位常山的趙老爺也很能打,而且也比較長壽,年紀大了都很能打,這一點跟趙佗相似。
「阿父!!!」
趙始衝進了王宮裡,打破了樂舞聲。
他慌慌張張的衝到了趙佗的面前,一個踉蹌,差點摔在趙佗的身上,趙佗眼疾手快,急忙閃開,趙始就直接摔在了趙佗的座位上,趙佗罵道:「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登上王位嗎!?!」
「阿父,廟堂的書信!長出事了!!」
「什麼?!」
趙佗連忙從他手裡接過書信,低著頭,看了起來。
那一刻,趙佗的神色大變,渾身一顫,整個人搖搖晃晃的,彷彿隨時倒地,趙始驚恐,連忙上前扶住他,那一刻,趙佗只覺得頭暈目眩,整個世界都在搖晃著,武都的地動在他的身上再次爆發,趙佗死死抓著手裡的書信,整個人都沉默著,趙始卻說道:「阿父,我已經令人準備馬車了,我們去長安吧!」
也不知過了多久,趙佗顫抖著開口說道:「不必了。」
「若是長出了事,那就不必我們親自趕路,會有人押著我們前往長安的。」
「長不會出事的!!」
「仇視長的人那麼多……我很擔心,他如今的安危……」
趙始瞪圓了雙眼,「這怎麼可能啊……誰有這個膽量啊……」
「想讓長一睡不起,擁立新君的人,可不在少數啊,最能升官的方式,莫過於擁立,這些人本來就不喜歡長,況且有這麼好的機會……來人啊!!取筆墨來!!」
「阿父……」
「你將你幾個弟弟,派到交趾那邊,巡查一下民情……」
「這又是……」
「速去!!」
在劉長醒來之後,這個訊息方才傳到了南邊,在南邊,同樣是引起了軒然大波,誰也沒有想到,反應最為激烈的居然是長沙國,長沙王的軍隊在灌嬰的帶領下直接逼近南陽一帶,對長安虎視眈眈,可他們並沒有像河西國和唐國那樣的挑釁,只是在無形之中給與壓力。
在群臣的眼裡,這是要謀反。
而在灌嬰的眼裡,他是在給長安那些想要對付陛下的人給與壓力和威脅,讓他們最好不要有其他想法。
而在長安,劉長卻已經可以下地了。
這身體,讓太醫都有些嘖嘖稱奇。
這簡直是非人啊,躺了那麼久,休息了幾天,就能走路,再過幾天,怕不是就生龍活虎的,在昏迷的情況下,還能硬抗那麼久,這身體簡直就是天賜的。
每當劉長起身走動的時候,太醫們總是圍繞在他的身邊,小心翼翼的進行檢查,就是怕他身體出了什麼隱患,看著為自己診斷的太醫,劉長滿臉都是溫柔的笑容,他樂呵呵的詢問道:「夏公呢?夏公怎麼不在啊?」
「咳,陛下,夏公身體有恙,在家裡養病呢……」
「朕好久沒有見到他,心裡甚是想念啊,派人去將他請回來唄?」
「陛下,他年紀大了,先前四處奔波,身體實在不好,無法前來……」
「那就太可惜了,勞煩轉告一聲,讓他一定要前來拜見,等朕稍微好點了,也會去見他的。」
劉長正在說著話,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,隱約聽到了甲士的聲音。
劉長抬起頭來,就看到韓信衝進了殿內。
「老師!!」
劉長大喜,猛地起身,可韓信的臉色卻有些不對,他此刻正凶神惡煞的盯著劉長,朝著劉長就快步走來,劉長本想過去給老師一個擁抱,可是從他的表情上,他依稀察覺到了不對,情不自禁的就開始後退。
韓信快步接近,劉長不斷的後退,兩人在厚德殿內上演了一處追逐戲。
「老師,冷靜,冷靜,我剛受了傷,身體有恙,經不起打!經不起打!」
「我不打你,來,過來,過來!」
韓信一臉猙獰的說道。
要不是這個表情,劉長就真的相信了他的話,他只好加快了速度,天子繞柱走,可惜,夏無且不在這裡,否則就可以朝著韓信的頭上丟一個藥箱,韓信此刻是真的很生氣,「豎子!我平日裡是如何教你的?!還什麼聖天子,你這昏君!!你再跑一下,我今日不打死你個豎子!!!」
「來人啊!!!」
「太尉打人了!!」
「護駕!!護駕!!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