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不識算是接受了他這個理由。
「請恕臣不能跟隨殿下前往太子府了……」
「啊?這都是誤會,阿父不是故意傷您,您怎麼可以……」
「不是,殿下,臣真的不能過去了,臣現在必須得去一趟醫館了……」
「你早說啊,我這就帶你去!!」
「呵,狗官!有什麼酷刑你就上吧!我劉老七為民做主,為民除害,不懼你的折磨,若是乃公叫一聲,就不是大丈夫!!!」
劉老七憤怒的咆哮著,周圍那些負責看守的甲士眼裡滿是敬佩,雖然這廝暴虐,可當真是壯士啊,如此硬氣,若是能成為同僚,那該多好啊。
在劉老七的對面,張釋之正幽幽的看著他,嘴唇都在發抖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強行讓自己平靜下來,這才看著周圍的幾個人,「你們都出去吧。」
看著甲士們出去了,劉老七冷哼了一聲,「狗官,有什麼本事儘管使,休要裝模作樣的!」
「陛下啊……」
「您費盡心思的喬裝打扮,就是為了罵臣幾句嗎?」
劉長一愣,這才撓了撓頭,「哈哈哈,這不是怕那些甲士們看出來後影響不好嗎?」
「影響不好?當街殺人啊……」
張釋之長嘆了一聲,忽然問道;「前天在南門喂人吃沙的也是您吧?」
劉長急忙辯解道:「那廝以次充好……」
「果然是您啊。」
張釋之沉默了許久,「陛下啊,我大漢是有律法的,一切都得按著律法進行才行,您這樣胡亂去執法,是不對的,就是今日那個老頭,也是罪不至死啊……」
「辱罵皇帝,是不是死罪?」
「可他並不知道您是皇帝。」
「得了吧,他這樣的人,泰一都不願意收,要不是我送他一程,不知還要害多少人。」
劉長站起身來,臉色不悅,「張釋之……你這些時日里,四處整頓治安,這是對的,可是,你不要總是盯著那些可以讓你刷名望的人,底層還有很多的事情,也需要你來注意!!那人在西城四處害人,你為什麼不去抓?!」
「底層之事,是縣衙所負責的,非廷尉之職。」
「反正,縣衙和你們,都令朕十分的失望!」
「你要想辦法解決!」
「唯。」
劉長趾高氣揚的離開了這裡,就是再強硬的大臣,也沒有辦法治皇帝的罪……張釋之皺著眉頭,如今地方的治安,顯得有些混亂,這都是食貨府搞出來的,不過沒辦法,食貨府要這麼做,沒有人可以阻擋,但是還有一個問題,那就是治安體統的混亂。
廷尉府是全國最高的司法機構,可廷尉不可能說是承擔地方的治安問題,廷尉出動,那都不是小事,一般來說,地方治安是由縣尉和郡尉來承擔的,再往下就是鄉的遊徼,基層的亭。可是這些部門彼此之間沒有完整的上級鏈,而且擁有執法權的部門又很多。
或許能對這層層的治安體系進行一個調整,使其成為一個整體,廷尉到地方郡尉,郡尉直接到縣尉,然後到遊徼,再到亭長?
張釋之沉思了起來。
「張公!!那個叫張夫又在鬧了!」
「哼,鬧事是吧……我親自過去……」
趙國,劉如意滿臉的絕望,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袁盎,直呼上當。
劉長以要接見國相商談開礦的理由將賈誼騙走,劉如意信以為真,卻沒有想到,賈誼這麼一走,就被留在了長安,壓根就不可能再回來了,作為交換,回來的是這個叫袁盎的。
劉如意壓根就沒有聽說過這麼一個人,看他的樣子,格外的年輕,再看經歷,更是平平無奇。
你就拿這麼個人換我的賈相???
要不是身邊還有皇帝派來的探子,劉如意早就破口大罵了。
他打量著面前的年輕人,最後只能是長嘆了一聲,「袁生啊,您前來也有一段時日了,這開礦的事情,您到底是辦不辦啊,難不成要寡人親自去挖不成?」
袁盎平靜地說道:「大王,我已經聯絡好了國內的商賈,三天之後,就會全部動工。」
「商賈??你找商賈幹什麼?!為何不與寡人說一聲呢?!」
「是這樣的,大王,趙國沒有人,沒有物資,想要大量開採,是不太現實的,因此,在這段時日里,我見了很多大商賈,還派了人去唐,燕,代,齊……我主要是想,既然趙國沒有這個能力,就讓他們幫我們挖掘,我們讓他挖掘,但是挖掘出來的礦物,商賈要上繳給我們七成,至於諸侯國,則是上繳五成……」
「才七成?!」
劉如意頓時心痛。
袁盎卻繼續說道:「大王,我計算過了,若是我們自己進行挖掘,光是籌備人力,所要耗費的,就不只是三成的代價了,我們什麼都不用做,就能坐享其成,在他們進行挖掘的時候,我們還能抽空去做其他的事情,例如道路,如今的唐國不再是商業往來之中心,趙國有地利,可以大用……」
「況且,國內那些商賈挖掘出來,我們還有稅賦可以收……道路修好了,往後趙國就是北方之核心,什麼都不用做,財富就會滾滾而來……」
袁盎慢條斯理的說起了自己的想法,而劉如意的眼神從最初的皺眉頭,到恍然大悟,再到滿臉堆笑,只是用了半個時辰。
「哈哈哈,袁相啊,來,坐在寡人的身邊!您方才說的,承包對吧?這個辦法是當真不錯啊!」
「不愧是長弟的身邊人啊,年少有為!年少有為!」
劉如意很是熱情的撫摸著袁盎的手,「具體的事情,我們要怎麼辦呢?」
「還要等一等,張相先前派了繼子孟之後,我將自己目前的計劃都告知了他,很快,張相那裡會再次派人前來……」
劉如意萬分激動,趙國振興,指日可待啊。
看到趙王從諫如流,對自己極為信任的模樣,袁盎心裡也是鬆了一口氣,當初他來趙國之前,曾拜訪了賈誼,賈誼告訴他,趙王這個人是非常不好輔佐的,很容易掉腦袋,讓他小心警惕,因此他才沒有敢將事情提前告知大王,生怕他亂來,可如今看來,這位大王很好說話,沒有賈誼所描述的那麼兇殘啊?
難道賈誼跟他之前是有什麼矛盾嗎?
就在此刻,劉如意搓著手,激動地說道:「等有了大量的銅,我們就可以偷偷的鑄幣,需要多少錢就做多少錢,想買什麼就可以買什麼,有了鐵,我們就可以冶煉……」
那一刻,袁盎的臉瞬間慘白如雪。
olliid="d1"/liliid="d2"/liliid="d3"/li/o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