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一同來到了皇宮,有劉安和劉樂在,甲士們也不敢盤查,直接放行。
回到了熟悉的皇宮,眾人的心思各不相同,可要做的事情卻很一致,他們要先前往長樂宮!皇帝可以晚點拜見,而太后是不能不拜見的。
劉安最先走進了熟悉的壽殿,「大母!!」
呂后激動的朝著門口看去,看到了朝思暮想的好大孫,眼裡滿是喜色,在劉安的身後,賈誼,劉樂,張嫣,賈璠,劉尋等人一一走進來,呂后開心極了,張嫣,賈璠,劉安等人坐在呂后的身邊,呂后不斷的輕撫著他們,臉上滿是說不出的笑容,子孫滿堂的幸福感充斥在整個壽殿裡,隔著老遠,都能聽到老人那中氣十足的笑聲。
「唉,嫣啊,我都很多年不曾見過你了……你也不來長安見見我……」
「這就是你的兒子?」
「哈哈,倒是個美人啊。」
許久不見的親人們圍坐在自己的身邊,呂后笑得合不攏嘴,這些子嗣都是她最疼愛的,她一一撫摸著他們的頭顱,從衣袖裡拿出了些吃的,分給了他們,雖然他們的年紀都很大了,已經過了吃零嘴的年紀,可面對老人的賞賜,他們還是很高興的接受了,吃了起來,甚至是劉尋,呂后都沒有冷落他,也很公平的分給了他吃的。
呂后忽然想起了什麼,詢問道:「長那個豎子呢?!他為什麼不來?!」
「讓他迅速過來!」
過了半個時辰左右,劉長氣喘吁吁的走進了壽殿內,他渾身都被汗水所溼透了,那衣裳緊緊貼在他的身上,那爆炸性的肌肉顯露無餘,令人望而生畏,「阿母!!我來了……」
劉長擦拭著汗水,「我正在處置國家大事呢……來的晚了些。」
「呵呵,在上林苑處置大事?」
呂后不悅的說著。
而眾人卻急忙起身行禮拜見,劉長先是看了劉安一眼,隨即便走到了賈誼的面前,一把將他拽起來,上下打量著。
賈誼看著面前愈發威嚴的皇帝,「陛下。」
「哈哈哈,你終於是來了啊,朕就在想著你何時能趕到呢……」
劉長激動的拍著他的肩膀,賈誼疼的齜牙咧嘴,劉長大笑著,又看向了張嫣,「朕的猶女都這麼大了,怎麼樣,賈誼他沒有欺負你吧?」
「舅父!」
「這是我的猶孫啊,不錯,有留侯之風啊!」
「哈哈,你就是尋?不錯,不錯,不類父!」
晚上,為了迎接他們,劉長設了一個家宴,要眾人來參與。
這個家宴的規模還是比較大的,基本上所有的親戚都在邀請範圍之內。
呂后坐在上位,劉長坐在她的身邊,劉盈坐在另外一邊,再往下就是劉樂,兩位曹皇后,兩位夫人,賈誼,張嫣,乃至諸多皇子們,呂祿,呂種也在這裡,樊市人,曹窟家人也在,眾人坐在一起,其樂融融。
眾人不斷聊著天,劉安也是先拜見了幾位阿母,再見幾位兄弟。
劉勃他們都很高興,只有劉賜衝上來,撲在兄長的懷裡,「恐嚇」兄長給自己送禮物。
張嫣跟幾位夫人聊的很是開心,賈璠此刻正在跟樊市人聊著太學的事情。
曹窟,賈誼,劉長他們三個則是談論著趙國。
劉盈和呂家兩兄弟說著各地的趣聞。
眾人的面前都擺滿了各類的佳餚,劉長更是已經拿著酒壺開始飲酒,殿內格外的喧譁,嘰嘰喳喳的,尤其是劉賜那個豎子,大喊大叫的,一會兒就將劉良欺負哭,一會兒又抱著賈璠不放,一會兒又拽劉安的頭髮,最後還是曹姝出面,給這廝的屁股上來了幾下狠的,他才委屈的躲在了呂后的懷裡,低聲的說著他們的壞話。
呂后對孫子們還是很寬容的,看到曹姝想要打孩子,她還開口勸阻。
場面很是混亂,卻也非常的熱鬧。
年幼的孩子們跑來跑去的,男人們喝著酒,吹著牛,女人們坐在一起竊竊私語,稍微年大的孩子們也是有著自己的話題。
不知什麼時候,賈璠在女人們的鼓動下,開始唱歌,在這方面,他還真的很有天賦。
劉長便拉著劉盈下去跳了舞,氛圍頓時更加的熱鬧了起來。
劉長朝著賈誼使了個眼色,賈誼點點頭,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了壽殿。
站在門外,冷風吹過劉長的身體,劉長只覺得是那麼的清爽,明月高高掛在天空之中,皎潔的光芒微微點亮了整個世界,賈誼站在劉長的身邊,兩人安靜的享受著冷風。
劉長轉過頭來,聽著殿內傳出的笑聲。
「真好啊……我已經很久不曾見過阿母如此開心的模樣了。」
賈誼沒有說話。
劉長又說道:「家人團聚,沒有什麼比這個更值得高興的了,朕這輩子最大的成就,大概就是使得家人和睦,彼此也沒有什麼隔閡吧。」
劉長再次轉過身來,長嘆了一聲,「朕新設立了一個食貨府,陳侯來任令。」
「臣知道,報紙上說的很清楚了……」
「那你怎麼看呢?」
「臣認為,這是應當推行的,臣在趙國,最初是全力打擊商賈,可後來發現這並非長久之策,因此也有過興商的想法,例如那礦場,我就曾想過由廟堂來帶頭,交給商賈來執行,商賈們出價,出價高者來承擔開採,繳納稅賦,廟堂若是要自己動手,光是人力,就是一個很大的難題……所有權是不能給出去的,但是開採權還是可以考慮的。」
劉長點點頭,問道:「趙國的礦產真的很多?」
「很多,趙國往唐國,代國,乃至燕國……處處都是礦產,或許不是最高品質的,可絕對是最多的。」
劉長輕笑了起來,「看來,趙國是坐在寶物之上的國家啊,這也好,如意天天抱怨,哭窮,這下就沒有理由繼續跟廟堂要援助了吧。」
「朕想要將你留下來。」
劉長忽然開口說道。
賈誼一愣,很快就明白了皇帝的想法,「食貨府?」
「對,陳侯是很完美的人選,可是,朕能看得出來,他的病情其實並沒有痊癒……朕不想害死他,朕想讓你給他當個副手,他出主意,你來做事,等事情差不多穩固,他就可以鬆手,由你來完全操辦。」
「那趙國呢?如今開採等事還沒有進行,誰可以接替我的位置呢?」
「我這裡倒是有個不錯的人選……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承擔得起大事。」
「晁錯??」
「哈哈哈,當然不是他,他這個人絕對不能在諸侯國擔任國相,不然遲早會將諸侯王抓到長安來,朕準備讓袁盎來擔任,你知道這個人嗎?他原先在內庭,後來跟著伏公學習尚書,頗有成就,除了年紀稍微小點,其他方面都還不錯……」
「若是陛下覺得他可以,那他一定是可以的。」
劉長笑了起來,隨後安靜的眺望著遠處的明月。
「過去的那些人,想要全部團聚,怕是再也不可能了……無論是我那些哥哥,還是長安群賢,還是舍人們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