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有安那個豎子看著,這些豎子還敢有什麼爭執?」
「不必多說!」
就這樣,浮丘伯收下了這位弟子,「好了,跟著你的老師學習,學完之後,就會有人帶著你回家!」
劉長對著劉勃吩咐了幾句,便急匆匆的走出了這裡。
浮丘伯看向了這新收下的弟子,劉勃也是茫然的看著老師,兩人面面相覷。
浮丘伯雖然教導過不少人,可大多都是劉長這個年紀的,從不曾教導過這麼小的娃娃,浮丘伯沉思了片刻,拿出了論語,隨即又放下來,拿出了筆墨,放在了劉勃的面前。
「這樣吧,我今日就教你寫幾個字,書也不必看……我就給你講一些故事,你覺得如何啊?」
「好!」
劉勃非常的開心,浮丘伯笑呵呵的教他書寫,教會了劉,漢,代,勃,大,王等字,劉勃其實也有一定的文字功底,有些字他是認識的,不過都是按著黃老的書籍來學習,因此反而這些很基礎的字,他不會寫,畢竟黃老學派的書籍裡也沒有漢,劉之類的。
在教會了這個娃娃後,浮丘伯讓他坐在自己的身邊,慈祥的給他講起了故事。
「在很早很早之前啊,唐國有一位孝子……」
「老師?是多久之前啊?」
「二十年。」
「這位孝子的阿父啊,平日裡有疾病,每日都會格外的難受,因此呢,這位孝子就想要請來名醫來他阿父治病……」
劉勃認真的聽著,眼裡泛著光。
劉長咧嘴笑著,走出了太學。
「陛下,我們現在就回……」
「回個屁啊,難得以送勃的藉口出來了,這麼快回去做什麼?這次就是回來的晚了,也能說是勃不好好聽課,耽誤了時日,姝也只能相信!怪不到朕的頭上!」
劉長得意的說著,隨即下令道:「快,你派人去將虞原接出來,我們去個小縣城,一邊飲酒吃肉,一邊聽他說書!」
虞原就是那位小說家,這位深受皇帝喜愛的小說家,在大漢也有了些名氣,雖然群臣都很鄙視他,不將他放在眼裡,說起來,還是那句話,對國無用,可劉長卻不這麼想。
任何東西,在自己手裡都是一定有用的。
虞原被接上了馬車,神情苦澀,很多人都羨慕他,說他可能是從古至今地位最高的小說家,居然被皇帝留在身邊,整日賞賜,可其中的苦頭,只有他自己明白,只是因為寫了一段悲壯的故事,這位皇帝險些差點將他打死,愣是逼著他修改,他甚至都有些後悔自己選擇了這個行業,早知道就好好求學讀書上太學去了。
走在馬車上,虞原也不能休息,正講述著最新所書寫的幾個故事。
劉長聽的津津有味。
虞原如今所講述的故事,是關於樊噲的,講述樊噲的勇猛,其中夾雜了很多的東西,半真半假,聽的劉長都是熱血沸騰,劉長眯著雙眼,看著一旁的呂祿,忽然開口問道:「祿啊,你說,這東西比起縣學如何呢?」
「啊??」
呂祿有些驚訝,完全不明白劉長的意思。
「你看啊,當初蕭相就說要教化天下,最先提出大漢以孝治國,治政以仁為本,獎賞鼓勵地方那些有道德的人,讓其餘的人跟隨他們學習……效仿他們的德行,阿母在位的時候還讓地方官舉薦有道德人來做官,賞賜地方上的孝子……」
漢朝是一個非常重視道德觀念的時代,這是因為廟堂在不斷的鼓勵這種風氣,教化百姓讓他們懂得道德,主要就是從孝等方面出發,締造民間道德氛圍,甚至再往後,道德成為了當官的最先標準。
要知道,就在不久之前的秦,當官的標準還是砍頭呢!
在秦國,你基本上找不出什麼賢臣來,就是那種能遣散家產救濟百姓,或者深受地方百姓歡迎,離開時眾人夾道歡送,依依不捨的那種,在秦之前,這樣的人也不多見,只有在兩漢時期,有很多這樣的賢臣典範,這些人並非都很有名,可確實深受百姓的愛戴,他們身上就有這種道德觀念,這都是大漢所想要樹立的東西。
大漢外出打仗,向來都是要給自己找個藉口,不出無名之師,反正處處都要表彰自己的仁義道德,當然,漢朝的民間道德觀念對比以前確實提高了很多,反正在漢朝你敢餓死年邁的雙親,是要被車裂的……秦國的律法裡規定不許毆打父母,否則就按著忤逆罪來進行判決,最高能判處死刑,而漢朝嘛,你有種頂撞一句試試?
漢朝的地方上,若是出現了忤逆案,那當地的官員都要遭殃,可能連三公都得受到牽連,沒能教化百姓,這就是重罪。
「如今啊,朕發現這些說書的很流行,各地的百姓都喜歡聽,你說若是讓奉常來管理這些小說家,讓他們多寫一些孝子賢孫,寫一寫大漢的豪傑,如季布這樣守信的,就可以是一個典範啊,如此一來,百姓們耳濡目染,是不是就更有利於教化呢?」
呂祿點著頭,感慨道:「陛下為了能聽更多的故事,能編出這麼個理由來,也是很不容易啊!」
「朕可不是胡編亂造,這不是為了天下百姓嘛?你跟隨朕這麼久了,怎麼還是如此膚淺呢?」
「急報!!急報!!」
迎面忽然衝來一位騎士,大聲吼叫著,讓道路上的眾人避開,這就是漢朝的加急檔案,通常是軍事上的。
「燕國急報!!速退!!」
就在騎士衝向長安城的時候,劉長大喜,趕忙讓呂祿攔下他,當甲士們攔住這位騎士的時候,騎士都驚呆了,滿臉的不可置信,在大漢,有一個很嚴重的刑法,那就是阻攔驛卒,尤其是這種加急的。
怎麼說呢,若是有個從小跟家裡人走散,三十餘年都不曾找到家人的孤兒,想要找到親人,最快的辦法是什麼呢?上路攔加急的驛卒就好了,別說父母了,保證三天之內就能找回自己的三族,然後開開心心的跟著三族一同上路。
這騎士也沒有想到居然有人敢攔截自己,憤怒的勒馬,怒吼道:「爾等欲何為?!!」
「天子在此!!」
呂祿一句話,就打消了騎士的怒火,騎士急忙翻身下馬,拜見了劉長。
騎士也沒有懷疑這真實性,沒有人敢在長安邊冒充皇帝吧?這都不是找三族,是找五族了。
劉長直接拿走了他的加急文告,認真的看了起來。
看了片刻,劉長不由得仰頭大笑了起來。
「陛下,出了什麼事?」
「東北徹底平定了,燕王大獲全勝,大小賊酋都被俘虜,就連肅慎都派遣了使者,說是要給大漢朝貢,要來拜見朕!!哈哈,肅慎啊,朕過去聽聞,每當有賢明的君王治理天下,這個肅慎就會送上自己的好弓,進行朝貢……」
「啊??肅慎的使者?他們要來了?可馮敬在西域,如何招待他們啊?」
「招待???等這廝來了,朕非要綁起來賞他二十鞭!!!」
呂祿都驚呆了,肅慎獻弓在周的宣傳下,早已是賢明君王的一個特徵,人家是來送祥瑞的,您怎麼還能毆打人家呢?
劉長此刻卻很生氣。
「他們如今才送過來,分明是看不起朕,朕出生的時候,他們就應該送來的,何以送的如此之晚?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