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陛下……也不能一味的強遷,三河要富裕,大族也是不能缺少的……這些人手裡有商船,平常會往那些缺少糧食的地方運輸販賣,雖說牟利,可也能起到一些作用,他們還開了不少肆,振興經濟,在廟堂的鼓舞下設立工坊,僱傭餘丁來做事……」
「無礙,賞他們去修安陵,他們的船隻啊,船坊啊交給官吏們幫他們照看不就好了?」
「不可,廟堂如今的官吏已經非常多了,每年的支出都在不斷的增加,我正在想辦法改變官制,削減那些無用的官職,或加以合併兼任,廟堂官吏所負責的終究不會太多,也得讓地方自行的發展,光是廟堂來做,成效就不會那麼大……」
「那老師可得想出好的辦法來了。」
劉長咧嘴笑了起來。
張蒼又說道:「今年的秋收也不遠了,如今開始就要做好準備,正好,如今有這個火藥相助,臣爭取早些推廣完畢,大量的鐵……對了,陛下,既然尚方能炸開鐵礦,不知是否能在冶煉方面也進行一些改進呢?」
「北國還好,南國還有不少地區是很缺少這類農具的……若是冶煉技術再好一些……」
「沒問題,朕會跟尚方府商談一下的。」
兩人商談了起來,張蒼看起來還是有些擔心今年的收成,劉長卻不太在意,張蒼也是再次勸諫劉長,讓他不要再做出有傷自己名聲的事情後,這才離開了厚德殿,王恬啟目送張蒼離去,也起身告別。
「王公啊,您最好還是準備一些甲冑。」
「為何啊??」
「這不秋收快到了嗎……有人期待著秋收,是想要建立盛世,有人則是等著看張相失敗呢,到時候,這些甲冑就能派上大用處……」
「唯唯!!」
「拜見大王。」
馮敬板著臉,朝著劉啟行了個禮,就算是見過了。
而劉啟卻不敢對馮敬無禮,急忙起身,笑呵呵的回禮,看著馮敬身邊那兩位穿著樸素,模樣平平的兩人,好奇地問道:「寡人多次聽到行人軍的威名,莫非這就是行人軍?」
這次馮敬按著劉長的詔令來到西域,他並非是孤身前來的,就在他進入西庭國的時候,身邊帶著數百人,同時,西庭國內也湧進了一大批人,做什麼的都有,這樣的規模在其他地方不好被發現,在西庭國就有些太矚目了,畢竟他們的人口就這麼一點,哪怕是多了條狗都能輕易被發現。
行人軍是多功能的,對外是官吏,負責出使,實際上,他們跟繡衣差不多,主要就是繡衣對內,而他們對外。
故而,劉啟也沒有過多的關注那些人。
在馮敬到來的時候,劉啟心裡也知道,西庭國的機會來了。
馮敬沒有回答,只是坐在了劉啟的左手邊,而劉啟的大臣們則是坐在了右手邊。
馮敬認真地說道:「我這次來,主要就是負責派人前往身毒,進行調查,繪圖,並且與他們的諸王取得聯絡……西庭國距離身毒最近,往後,我便在這裡辦事,這是陛下的詔令,希望大王不會為難臣。」
馮敬說的不太客氣,劉啟卻只是笑著,「這是自然,仲父所吩咐的事情,寡人怎麼能為難呢?您放心吧,您往後在西庭國可以任意前往任何地方,召見任何大臣,這是寡人的佩劍,請您拿著,若是有人敢不配合,您可以直接處決!」
劉啟這樣的態度,讓馮敬也不由得改變了自己的語氣。
「多謝大王。」
「臣前來的時候,陛下曾吩咐,可以讓西庭國參與這件事,往後若是通商,都由西庭國先發,並且希望能在這裡駐紮戍邊大軍……」
劉啟眼前一亮,「好啊,好,如此最好!」
「臣本該親自出使,奈何,臣還得負責諸多外派的行人軍,會有諸多不便,因此,希望大王能借我三個人來用。」
「您說。」
「希望您的國相紀通,能作為大漢天使率領其餘之眾前往身毒。」
劉啟看向了國相,紀通點了點頭,領命了。
「另外,希望您的太尉夏侯灶,能率領一支騎士,往返的運送書信訊息,行人軍會將訊息給與駐紮在西域外的北軍,夏侯灶將軍負責傳回西庭國便好。」
「哈哈哈,好!我答應了!」
夏侯灶率先開口說道。
「然後就是您的御史郅都,希望他能輔佐我來操辦大事。」
劉啟很是大方的借出了自家的三公,若是大漢能跟身毒建立穩定的貿易關係,那夾在兩方中間的西庭國,在將來就會得到想象不到的好處,很可能會成為西域最富裕強盛的國家,甚至在漫長的時日後,還擁有與中原諸侯國相媲美的能力。
就在馮敬得意的給劉啟說著這次開身毒的國策的時候,門外忽然傳來了喧譁聲,眾人驚疑不定的看向了門口,夏侯灶更是憤怒的站起身來,朝著門外走去,「哪個犬入的……」
「阿父??」
走進來的正是夏侯嬰,夏侯嬰瞪了一眼夏侯灶,沒有說話,畢恭畢敬的站在了一旁。
而在他身後走進來的人,卻是韓信。
馮敬一個哆嗦,急忙站起身來,低下了頭。
韓信冷漠的看了看眾人。
「馮敬……許久不見,你膽子也壯了……居然不先來拜見我。」
馮敬頓時就慌了。
「並非如此……臣只是……」
「我問你,火藥呢?帶來了嗎?!」
「啊??什麼火藥?!」
韓信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。
「大……太尉,陛下並沒有讓我帶火藥來,我只是來負責出使身毒的,將軍,要不我現在就寫信給陛下??您需要的是什麼呢?」
夏侯灶有些狐疑的站在阿父身邊,詢問道:「阿父啊,馮敬怎麼如此害怕太尉?」
夏侯嬰抿了抿嘴,「馮敬當初是魏王的將軍,後來戰敗被俘,從此成為了漢臣……」
「打敗他的?」
「沒錯,當初俘虜了他的就是太尉sup/sup。」
「難怪呢,他被打的很慘吧?」
夏侯嬰的眼角抽了抽。
「安邑之戰啊……確實被打的很慘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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