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4章 群賢再畢至

「呵,就你那府邸,沒收你百萬都算是看在朕的面子上了,安心去準備你的!」

到了晚上,劉長換上了一套趙國風格的衣裳,頭上是鵕翿冠,也就是插著鵕翿的羽毛,冠上飾羽是趙冠的特色,而劉長就插上了很好看的羽毛,同時在冠上垂下了一條葳蕤樣的纓,隨風飄動,特別有俠客的風範,而穿著的是絝褶,更好的能顯示出劉長那身材比例,彰顯出他的高高鼓起的肌肉。

腰間具帶,上有黃金獅比,外穿貂服,乍一看,倒是格外威風。

劉長雖然喜歡楚風的衣裳,可還是趙國的衣裳更適合他,穿起來更好看,楚國的衣裳太寬鬆,套在劉長的身上,反而失去了那種靈動和灑脫,趙衣正好。

當劉長坐車來到了建成侯府的時候,呂祿早已出門等候。

「長……來吃羊了嗎?」

呂釋之笑呵呵的看著劉長,開口詢問道。

劉長一驚,回過神來,呂祿正疑惑的站在他的面前,「陛下?怎麼了?」

劉長搖了搖頭,神色怪異的打量著呂祿,呂祿都被他看的有些發毛。

「像啊……鬍子再長點就更像了。」

說著,劉長便走進了府內,呂祿急忙跟在他的身後,呂種跟在他們的身後,三人剛在院中坐下來,其餘的群賢們便已經趕到了,樊市人攙扶著樊伉,樊伉一瘸一拐的,邊走邊罵道:「祿!你個犬入的,你跟勝之過不去,禍害他便好了,何故連我一同謀害呢?!」

「哈哈哈,那也不能怪我,我只知道周老婦人在宮內,不知姑母也在啊……」

呂祿笑著起身相迎,樊伉拜見了劉長,咬著牙,艱難的坐了下來,樊市人則是抱怨道:「兄長還好意思說,你自己捱打就捱打吧,何故將我也牽連進來,還非說來之前提前告知了我,你何曾告訴過我呢?」

「你我兄弟,做哥哥的捱打,做弟弟的豈能不陪同?」

「那我有難的時候,你怎麼不陪同呢?」

「作為哥哥,你犯了錯,我當然要代替阿父來訓斥你!」

樊市人一把鬆開了扶著哥哥的手,樊伉一屁股坐在地上,痛呼了起來。

很快,周勝之和周堅倆兄弟也走了進來,這兩兄弟的關係還不錯,周堅跟在哥哥身後,對哥哥還是很尊重的,周勝之黑著臉,正在吩咐道:「稍後啊,你不必客氣,能吃多少吃多少,吃不完的就帶走,知道嗎?」

宣莫如是最後一個到的,看起來精疲力竭,無精打采的。

「欒公這個兒子啊,真的是愁死我了,這才來長安多少天啊,那麼乖巧的孩子,居然就跟周左車這些人混在一起,整日在城內縱車,我這是……唉……」

群賢們或多或少都為當初的年幼無知而付出了代價,其中付出代價最大的,大概就是宣莫如了。

年少時他是群賢,長大了,他卻要跟下一代的群賢繼續打交道。

群賢畢至。

宴會就這樣開始了,看著這些大多已為人父的好友們,劉長心裡也是忍不住的感慨,時日過的何其快啊。

「我聽聞夏侯灶襲擊天使被罷免了?」

「沒有罷免,他在路上帶著人襲擊柴奇,被朕罰了一年的俸祿!」

「這廝還有俸祿可罰嗎?您上次不就因為他毆打西域外王罰了他一年的俸祿嗎?」

「還有上上次,我記得是因為他劫掠外王百姓而被罰了一年的俸祿吧?」

劉長搖著頭,「反正朕也記不住了,罰了太多次了……別人做官是領俸祿,這廝做官卻是倒貼錢,給朕送俸祿當官,也是難為他了,就是委屈了汝陰侯啊,家底都快被這廝給敗完了。」

「哈哈哈,還是陳買厲害,聽聞今年巴郡大治,糧產甚至超過了中原的很多郡縣,位列大漢第四……」

「灌阿也不弱,他不是位列第七嗎?」

「話說誰是第一啊?」

「聽聞是齊郡。」

幾個人閒聊著,劉長吃了一口肉,隨即看著樊伉,說道:「朕要將你派往馬韓之地了,讓你安心負責倭島的事,安排那裡的朝貢問題,開採之事,運輸之事,你覺得如何?」

樊伉一愣,急忙笑了起來,「好啊,好啊,陛下要給我什麼官職?」

「平倭將軍。」

「雜號?」

「不,開府納屬。」

樊伉大笑了起來,「多謝陛下!臣一定能辦好這件事!!」

「朕會派人來協助你,你要確保物資能順利運到馬韓,另外,你要讓這些島嶼上的諸國朝貢,你明白朕的意思嗎?有必要的時候,還會讓你運輸人丁往燕國,燕國正缺人呢。」

「唯!!」

聽到劉長的安排,周勝之頓時就有些急了,「陛下,他做平倭將軍,那我呢,我的樓船將軍,您可是給撤了,總不能讓我去給這廝當副將吧??」

「不,朕準備讓你前往九真郡……擔任開南將軍。」

「開南將軍?為什麼不是徵南將軍呢?」

「哈哈哈,等你征服了南邊的諸國,再封你為徵南將軍。」

「你從九真出發,沿岸修建碼頭和可以駐紮的營地,看看南邊到底是個什麼場景,你的船隻出海是有些風險,不過沿著岸邊航行,有足夠的補充和臨時休息站的話,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的。」

「唯!!」

群賢們都有些羨慕的看著他們,將軍啊,大漢的將軍那都是實打實的,不好拿,不過,兩人當將軍,倒也名副其實了,畢竟他們的敵人更加兇險,他們要對抗的是那大海,一望無際,擁有無邊偉力,他們每次出海,其實都是在賭命,誰也不敢肯定自己這次出海就一定能活著回來。

樊伉的生母就很不希望兒子統帥黃頭軍,還曾找到呂后,希望能讓她下令。

只是,呂后的態度很強硬。

給出了答覆。

若能為王事死,其幸也!!

劉長抿了抿嘴,吃了一口酒,「朕曾答應讓你們封侯拜相,可惜啊,如今卻讓你們前往最兇險的地方,亞夫和他之在塞外的戰場,灶在西域,延在滇,阿在蜀,買在巴,皆是窮山惡水的地方……如今你們又一北一南……」

「朕算不上是好大哥……」

「哈哈哈,陛下何出此言呢?」

「群賢之中,有兩位三公,兩位郡守,四位將軍……這都是因為您的厚愛啊……陛下,那柴奇也是個妙人啊,有群賢之風,不如我們賺他上廟堂!」

「哈哈哈~~~」

劉長大笑了起來,拿起酒盞,「來,來,痛飲!日後,定然讓你們都出將入相!!」

「只要能跟著陛下吃肉飲酒,便是做一甲士都無所謂!」

「好,你說的啊,不許反悔!來人啊,封市人為甲士!」

「陛下!!臣戲言啊!!」

「哈哈哈~~~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