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安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了這裡,他激動的上前,伸出手就要接孩子,呂后這次卻沒有給他,「她還小,怕摔傷了她!」
「那就讓我看看啊!!」
劉安站在呂后的身邊,低著頭看向了妹妹,隨即,也跟著劉長那般傻笑了起來。
很快,樊卿和雍娥也來了,劉勃歡呼雀躍,跟兄長一樣,也想要抱妹妹,整個人臉都紅了,開心的跳著,至於兩個雙胞胎,此刻被雍娥抱在懷裡,也是好奇的探出頭來,盯著大母懷裡的孩子。
劉伶在出生的那一刻,就成為了整個皇宮裡最受寵愛的存在。
四個哥哥圍繞在她的周圍,阿父更是滿臉堆笑,甚至都忘了要去看曹姝。
劉長抱著孩子,在屋內走來走去,安和勃跟在他的身後,劉安也是殷勤地問道:「阿父?您也累了,不妨讓我抱一會?」
「我也想抱!我也想抱!」
「我不累!你們倆都給我小點聲!!」
劉長罵道。
遠處的雙胞胎不由得笑了起來,阿父阿父的叫個沒完。
就連劉姈熟睡的時候,劉長他們也是圍坐在她的身邊。
劉長認真地說道:「有些話可得說好,朕就這麼一個女兒,若是誰敢欺負她,朕非打死他!!」
劉安不屑地說道:「阿父!您放心吧!有我們幾個在,誰敢欺負她呢?」
「你們作為兄長,要多照顧她,知道嗎?!」
「唯!!」
就連乖巧的劉勃此刻也是舉起了拳頭,認真地說道:「誰敢欺負她,我就要揍他!」
「哈哈哈,說的好!」
劉長揉了揉他的頭。
隨即,劉長就不怎麼出宮裡,整日都是待在皇宮內,陪著自己的女兒,實實在在的貫徹著自己的昏君理念,也就是苦了張蒼,這段時日里的朝議,全部都由他來負責,甚至連內朝的奏章都送到了他這裡來定奪,這就實在是過分了。
當然,劉長也不是不理會朝政了,在有了女兒之後,劉長就決定批閱一下奏表。
基本格式就是「你說的很好,朕準了,對了,朕有了個女兒,你知道嗎?」
群臣一看這個風格,心裡暗道不好,壞了,陛下又開始親自批閱奏章了嗎??
好在,劉長也只是炫耀一下,在各地大臣乃至兄弟們炫耀一波之後,他就沒有再繼續批閱。
「陛下!!陛下啊!!」
「這件事張相也無法處置了!!」
晁錯幾乎是掛在了劉長的身上,死死拉著他的手,劉長怎麼都甩不開。
「陛下!!要以國事為重啊!!」
「朕都為國事操勞了四五十年了,休息一段時日又能如何?」
「陛下,河西出大事了啊!」
聽到這句話,劉長方才停止了甩動大臣的行為,「那豎子犯了什麼錯??」
晁錯撥出了一口氣,這才說道;「陛下,是周勃,周勃擅自出兵,討伐西羌……請您看……」
晁錯將奏章遞給了劉長,劉長認真的觀看了起來,從隴西到西域,遍佈著大量的羌人,各種部落數不勝數。在先秦時期,羌人格外強大,建立了義渠國,佔據了當今關中北部,河西,北地,朔方部分地區,中原諸國都想要利用他們來限制秦國,他們與秦國進行了長達一百七十年的戰爭,最後,以羌人為主要成分的諸戎逐漸為秦國所融合。
秦國當初為了管理他們所設立的戎道,隨著百餘年的融合,與尋常縣城沒有了區別,也就取締了這樣的稱呼,直接設縣。
而那些沒有融合的則是逃亡河西等地,保持著「少五穀,多禽畜,以射獵為事」的生活習慣。
在大漢佔領河西之後,不少羌人成為了大漢子民,也有逃亡其他地區的羌人,其中有逃到西域的,也有這支往西南方逃亡的,他們居住在河谷之中,周圍多山川,人畜難行,再往上就是冰天雪地,無法耕作,這些羌人被統稱為西羌。
就在劉長檢視戰報的時候,晁錯憤怒的說道;「周勃這廝,無視廟堂,自作主張,冒然出兵……河西王更是不請求廟堂,就擅自允許太尉用兵,這是謀反的行為啊!請陛下下令,即刻發兵將此二人抓進長安!!交予廷尉來處置!!」
劉長不由得皺起了眉頭,他也有些生氣。
他是並不擔心諸侯做大這個問題,也不擔心劉祥那個豎子會不會謀反,可不告而用兵,這就有些過分了,連四哥都不敢冒然出兵,還要請示自己,這豎子是怎麼敢的呢?
這樣的行為,會給天下帶來很不好的影響,若是各國都開始效仿,那還了得?
「周勃啊……周勃……」
劉長眯著雙眼,輕輕搖著頭。
「派幾個小吏前往河西國,將周勃裝進囚車裡,帶回來!!」
晁錯大喜,急忙問道:「陛下?那河西王?」
劉長猛地看向了他,眼神格外不善。
晁錯頓時將其餘的話都嚥了下去,「唯!!」
晁錯急匆匆的離開了,劉長卻不由得皺起了眉頭。
周勃啊……不讓這廝長長記性,這廝就永遠都改不掉自己的壞毛病!
吳國廣陵城。
劉恆站在城門之外,眺望著遠處。
群臣站在他的身邊,心裡都有些不悅,我家大王可是陛下的兄長,怎麼還能出城來迎接一個外王呢?還讓我們大王等待這麼久??
趙佗的車架緩緩出現在了遠處,當趙佗看到遠處那些騎士的時候,神色一愣,急忙問道:「你沒有將寡人回來的時日告知吳王嗎?」
「說了啊……」
近侍也是一頭霧水,趙佗讓近侍將自己前來的時日往後說了兩個時辰,怎麼還有這麼多人來迎接呢??
趙佗卻看出來了,他苦笑了起來,「我們這位吳王還是信不過寡人啊,寡人又不與他奪權!」
看到趙佗的車,劉恆更是急忙前來迎接,臉上洋溢著笑容,甚至想要先行禮,趙佗搶先行禮,兩人算是見過了。
趙佗看著這規模龐大的迎接隊伍,「大王啊,寡人這番是奉陛下之令前來,要協助您來治理東南,您何以如此呢?」
「啊?」
「還請大王見諒,吳國貧苦,這已經是最高的迎接禮儀了……」
趙佗深吸了一口氣,「大王,寡人明明派人說了前來的時辰……您這又是何必?」
「您能前來相助寡人,我是感激不盡的,況且您又年長,寡人自然是要提前迎接的。」
「我老矣,大王不斷的派人前來催促,我馬不停蹄的趕路,卻還是讓大王在此等候了這麼久,實在是有罪,大罪!請大王寬恕……」
趙佗即刻顫顫巍巍的俯身要行禮。
劉恆一把抓住他的雙手,將他扶起來。
兩人對視。
那一刻,兩人同時大笑了起來。
「南越王,請!」
「吳王,請!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