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殿……殿……殿下,我……我……我家大王邀請您前往府中……」
這人都已經被嚇成周昌了。
在此人的帶領下,劉安來到了南越王府。
「哈哈哈,安來了!!」
趙佗大笑著出來迎接,這人當初自稱病重,要在長安安養晚年,又讓兒子趙始返回南越國,以太子的身份來處置南越國的事情,自己則是跟孫子趙昧待在長安。
養了幾年柄,這老頭看起來卻越來越壯實了,大口吃肉,大碗喝酒,喝多了還能披甲舞劍,尋常甲士都不是他的對手。
他在長安裡很是低調,幾乎不參與任何的廟堂之爭,儘量讓他人不要注意到自己,而他唯獨願意親近的,就只有劉長和劉安了,常常邀請劉長前來吃肉,知道劉安喜歡讀書,便送了很多的藏書給他。
劉安聽說過關於阿父的那些事。
不過,他對這種傳聞是不太相信的,阿父怎麼可能不是大母的親兒子呢?
就大母對阿父的寵愛程度,對自己的親近,不是親的?怎麼可能呢?
不過,對於這位對自己格外寵愛,總是送禮,寒暄溫暖的老人,劉安也不好惡言相向,他不是劉長,對尋常的老者都是比較尊敬的,何況是一個對自己很好的老者呢?
劉安拜見了趙佗,趙佗便拉著他坐了下來。
「國內又送了些吃的,我還不曾送到你阿父那裡,若是被他知道了,怕是不能給你留下多少,來,你先吃!」
趙佗滿臉的慈祥,幾乎看不出作為南越王的狠辣。
劉安邊吃邊說起了那位近侍險些被射殺的事情,趙佗搖著頭,「你阿父是很疼愛你啊,安排了這麼多人來保護你,當初你在鄉野的時候,身邊也應該有不少這類的繡衣……」
大概是注意到了劉安的心情不是很好,趙佗問道:「出了什麼事?莫不是你阿父說了什麼?」
「這倒不是……只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。」
「這一點你就不如你阿父了,你看看你阿父,想不明白乾脆就不想了,整日都是樂呵呵的……」
「阿父只是比我更能忍受而已,我先前去找阿父,就發現阿父擊缶起舞,甚是悲傷……」
「農桑之事,農桑之事啊。」
趙佗輕輕撫摸著鬍鬚,神色也肅穆了下來。
趙佗沉思了片刻,神色再次變化,笑呵呵地說道:「無礙,你先不要想這些,多吃點……自會有辦法的。」
劉安吃飽,告別了趙佗。
在劉安離開之後,趙佗方才看向了一旁的趙昧。
「昧,我記得……交趾郡那邊的耕地,都是一年多熟的良田吧?」
「有些地方確實是這樣的。」
趙佗若有所思的點著頭。
椒房殿內,劉長傻笑著,輕輕撫摸著曹姝的腹部,嘴裡唸唸有詞。
「要個女兒……要個女兒……要個女兒……」
曹姝瞥了他一眼,「我給你說的事情!你聽到了嗎?!」
「哎,聽到了,聽到了,不就是抱了幾下嗎?我在他這個年紀啊……」
「嗯??」
「咳咳,你放心吧!等這廝回來了,朕非要打斷他的腿!!」
曹姝生氣地說道:「他這般年紀,怎麼能沉迷女色呢?」
「我說他怎麼總是往張蒼的府邸走,原來是因為如此!虧我那麼相信他,這次,你絕對不能繞了他!」
「我知道,我知道,你放心,不要動了胎氣,我會收拾他的。」
兩人正聊著,劉安就心不在焉的走進了殿內,走進大典,劉長和曹姝頓時就看向了他。
曹姝的臉色看起來有些差,「劉!安!」
「阿……阿母,怎麼了?」
劉長猛地起身,「姝,你不要動怒,對孩子不好,我自己來處置這廝!你跟我來!!」
劉長說著,轉身走進了內屋,劉安一臉茫然的跟著阿父走了進去。
「說!你做了什麼失禮的舉動?!」
面對阿父的質問,劉安遲疑了許久,方才說道:「我瞞著阿父去南越王府裡吃了東西……」
「嗯???」
劉長正要破口大罵,卻又忍住了,他憤怒地說道:「豎子!你在外頭乾的好事,居然私下裡勾結女子,摟摟抱抱的,你這個不當人子的,是想要氣死你阿母嗎?!」
劉長叫囂著,又看了看門外,壓低了聲音,笑著問道:「咋樣?那女子好看不?」
劉安茫然的看著阿父,「什麼女子啊??」
劉長正要說話,曹姝就走了進來。
而看到曹姝走進來,劉長即刻換臉,一把將劉安拽過來,抄起木棍就是來了幾下。
「朕讓你調戲良女!讓你好女色!!」
曹姝看著劉長動了棍子,這才勸住了他。
劉安躺在劉長的懷裡,「阿父!!這是有人造謠啊!!我何曾調戲民女?!」
「此舍人毛萇言之!」
「毛萇奸賊!!血口噴人!!」
看到劉安不認賬,曹姝更加生氣了,「他給我說,你在張相府內,很是喜愛他家的女兒,常常抱在懷裡,給她送吃的,他是正人君子,難道還會汙衊你嗎?!」
劉安沉默了片刻,方才悲憤地說道:
「阿母!!!張相的女兒只有兩歲啊!!!」
「啊??張相這般的年紀,還有兩歲的女兒??」
曹姝有些不相信,可劉長信了,他太知道自己老師是個什麼玩意了,猛地就鬆開了劉安,有些不悅的看著曹姝,「你看,我就說了要相信安,你非要讓朕將他打一頓,這下好了,都怪你!!」
看著面前悲憤的兒子,曹姝也是不好氣地說道:「不是你說這豎子沾染了壞習慣,需要管教嗎?」
「是你自己胡亂猜測的,毛萇說了那麼多,你就記住了那麼一句,還非要往壞處想……」
看著自己這不靠譜的父母,劉安抬起頭來,長嘆了一聲。
劉安離開之後,曹姝有些遲疑地問道:「你說,是不是該給孩子安排一門親事了?」
「親事??他才十三歲啊!」
「太子成婚,是以三年為期,如今定好親事,三年之後他十六歲,不正好嗎?」
劉長遲疑了片刻,問道:「那你有沒有比較中意的?」
「這留侯的孫女已經許配給了勃,曲逆侯家裡又沒有女子,要不就從張相家裡挑一個?」
曹姝所說的這三位,都是大漢有名的美男子,張蒼同樣也是,別看他白白胖胖的,他身材高大,渾身白嫩如玉,年輕時那也是有名的美男子,當初張蒼要被處死的時候,就是因為長得好看,從而免死。
「不妥……你覺得王恬啟家的如何?」
「嗯……就怕類其母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