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3章 一個神仙算多少軍功啊?

徐厲壓根不相信這番說辭,「仙島上馬韓王還能召集野人來攻打你??怕不是你看頭心喜……哎,算了,算了,你繼續說,這老頭又是怎麼回事?」

「我們就一路反擊,一路反擊,追到一個地方,結果在這裡,居然發現了城池……那裡肯定就是神仙所居住的地方,不知為什麼,他們都跑掉了……就剩下這個老頭,坐在一處石頭上,等待著我們。」

「我前往質問他,是否是當地的神仙……」

「這個老頭說自己是神仙,還說這裡是蓬萊,任何人在這裡動刀兵都會受到詛咒,還詢問我是不是要為皇帝求長生藥的……」

「我看到他是神仙,心裡自然大喜,就直接將他抓了,本來想斬首,可是他又不承認自己是神仙了,無奈之下,就只能將他活著帶過來了……」

聽著周勝之的話,徐厲卻若有所思。

徐厲迅速將周勝之的遭遇與某個事件聯絡了起來,在下令讓周勝之和樊伉去休息之後,徐厲便前往去見那位老神仙。

牢獄內,老人長吁短嘆,滿臉的無奈。

看到徐厲走進來,身邊沒有周勝之,他才急忙說道:「上君!我並非神仙啊,我只是在那裡修行的方士!那位將軍愣是將我當作神仙給抓了,我不是啊!!」

「你當然不是……」

徐厲冷冷的打量著面前的男人,觀察著他的年紀。

「這位君,您與我大概是同宗吧?徐福是您什麼人?」

老人頓時沉默了下來,徐厲在聽到周勝之的話語之後,就將一切聯絡了起來,面前這位有著齊國口音,出現在了陌生島嶼,還有大量百姓生活的痕跡,懼怕前來的甲士,還自稱方士,這一切,令人很難不跟當初欺騙了始皇帝的徐福sup/sup聯絡起來。

可要說面前這位就是徐福,徐厲是不相信的,同為沛縣人,徐厲卻不信鬼神,沒有楚人的風格,在最初得知徐福的事情時,老兄弟坐下來聊天,劉邦就曾當著這些老兄弟的面嘲笑始皇帝,他認為始皇帝怕死,甚至能被一些方士所欺騙,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!

按著徐厲所知道的,徐福當年說見到了神仙,可神仙嫌棄始皇帝的禮物太少,不肯給與仙藥,騙取了大量的物資,隨即出海逃之夭夭,看來就是逃到了某個島嶼上,並且在那裡生活了下來啊。

面前這老頭無奈地說道:「我喚作王奇,乃是他的弟子……與將軍並非是本家。」

「好,承認了不就好了嗎?」

「將事情詳細的與我說一說……」

「當初我們來到了島嶼上……就開始在這裡生活……」

「在發現有甲士上岸之後,我們擔心是秦王派來的追兵,於是乎急忙離開,前往另外一個城池……我則是留下來,準備以方士之能唬住來人,斷後……那位將軍問我是否是神仙,我心裡大喜,更加認定了他是來求仙問藥的,就謊稱是神仙,想要騙走他……」

「可沒想到,這位將軍比我還要開興,當下就要砍了我的腦袋……」

王奇眼裡滿是驚恐,他完全不知道,自己離開中原後的這五十多年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,當初那些信鬼神的秦國人哪裡去了?不是要求仙嗎?為什麼要砍神仙的腦袋啊?但凡自己解釋的稍微慢些,腦袋就要被砍下來了……

在聽到王奇解釋了諸多的問題後,徐厲點著頭。

「那你們不曾建國??」

「不曾,不敢……」

「你們有多少人?」

「與當地的蠻夷混居,有數萬之眾,有三座城池……」

「那裡的氣候土地如何?」

「那裡的作物如何?」

「可有金鐵銅?」

比起周勝之,徐厲更在意的是那座島的價值,詢問的都是那裡風土人情,乃至各種資源的情況,王奇也只是認真回答,徐厲令人將這些都記錄下來,抄寫在紙張上,看著那奇怪的紙張,王奇的眼裡滿是困惑,卻不敢詢問。

抄寫了許久,徐厲忍不住的笑了起來,「有人,有土地,有糧食……還有金,銀……哈哈哈,不錯啊……」

他抬起頭來,看著面前的老人,眼裡卻沒有了方才的兇殘。

「這位老丈,您勿要害怕,秦國早就滅亡了,如今乃是我大漢,我大漢以孝治國,行仁義之政,與秦國是截然不同的,您過去的罪過,都不算是什麼大罪,若是您在島嶼上的那些族人願意歸順大漢,陛下也定然不會為難他們……」

「仁義……」

王奇抿了抿嘴,看得出來,確實仁義啊,你們比老秦人可仁義多了,那個年輕的將軍,為了軍功,幾乎將發現的野人全部砍了腦袋,當成戰利品帶了回來,真的是太仁義了呀!

要不是船隻裝不下,他什麼時候回來都不好說。

在他們離開的這些年裡,中原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,才變得如此兇殘?遇到神仙都想要砍腦袋呢?

當然,他也不敢這麼說,只是笑著說道:「多謝!」

「來人啊,照顧好這位老丈,不要讓他出了什麼閃失……對了,不要讓樊伉和周勝之兩位將軍進來!」

「唯!!!」

在吩咐好了甲士後,徐厲急忙叫來了人,將記錄好的內容火速送往了長安。

今日是劉啟要前往西域的日子,奈何,他的兄弟們卻沒有辦法來送他,因為他們都被丟到了各個地方來享受當農民的樂趣。

不過,劉長卻要親自送別這位猶子。

劉長專門令人宰殺了羊,要跟猶子一同吃飯,兩人邊吃邊聊,聊的津津有味。

「仲父,長樂宮是不是該換個名字,得避諱啊……」

「那裡是你大母居住的,他就是喊我長生,我也得忍著,避什麼諱啊!」

「那長安是不是也要避諱?也不只是巧合還是天命,您與安,正好就是長安……如今長字得避諱,以後安字還得避諱,倒不如重新給國都取個新名字好了……」

「麻煩,算了,用就用吧,名字就是讓人叫的……」

劉長大手一揮,又說道:「你這次前往西域,可不能只是想著要打仗啊,不能窮兵黷武,要多發展國力,知道嗎?不要跟你那個趙王伯父去學,多學學你阿父,用心治理,你看你阿父當吳王這麼多年,都不怎麼出去打仗,國家是一天比一天強盛……」

「陛下!!」

「陛下!!!」

呂祿急匆匆走進了殿內,大聲的說道;「陛下,吳王派人前來,說南越之南的扶南國與真臘國對吳國使臣不敬,殘害百姓,驅使猛獸來殺死南越百姓,希望陛下允許他出兵討伐!!」

劉長抿了抿嘴,又看了看一旁的劉啟。

劉啟沉默了片刻,「仲父,無礙,您繼續說吧。」

「是這樣的……既然是對方先冒犯,就不能算是窮兵黷武,就不能算是欺負人……你要多跟……算了,你誰都不要學了,就安心發展自己吧,你阿父也是潛心治理了那麼久,才決定用兵,你也得用心治理,國家沒有強盛之前,冒然出兵是不對的……好了,你去吧!」

劉啟正式離開了長安,同行的人也並不少。

至於劉長,則是在聽著吳國使者的稟告。

「我四哥這麼快就坐不住了啊……只是廟堂沒有糧食了……」

「只要陛下允許出兵即刻,吳國的糧食夠用!!!」

劉長長嘆了一聲,搖著頭,「朕的兄弟們,怎麼都是一些窮兵黷武的人呢?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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