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您覺得,身毒國的疆域比起大漢又如何呢?」
張不疑頓時回答不出來,因為他並不瞭解這個身毒國。
馮敬這才說道;「這就是因為不知道敵人的情況啊……」
王恬啟只是笑著,並沒有開口。
劉長想了想,馮敬的話倒也有道理,華夏的特點就是太地大物博了,國內什麼都有,資源極為豐富,是真正的「應許之地sup/sup」,什麼都不缺,自然就不需要外出rubyrb探/rbrp(/rprtjié/rtrp)/rprb險/rbrp(/rprtlüè/rtrp)/rp/ruby,這也是為什麼西方探險家很多,而東方比較少的原因。
東方的探險家,光是在國內轉,都需要幾十年的時日,還未必能轉的完,還出去做什麼呢??
可馮敬此刻是想要官方性的組建探索團,或者是開拓團,出去搞事。馮敬的目的並沒有他所說的那麼單純,不然,他就不會說要那麼多的甲冑和強弩,帶這玩意出去是打探訊息??這裝備都夠跟匈奴來一場小型會戰了。
劉長眯著雙眼,點著頭,「你說的對,先得清楚敵人的情況啊,若是不小心打了個窮鬼,打下來也沒什麼資源,那豈不是虧了??」
馮敬卻說道:「陛下,這並非是外出打仗,我所要的人,未必需要勇猛善戰,卻都必須要機靈,要懂得繪圖,最好能迅速掌握外語,能隨機應變,要識文斷字……」
馮敬提出了一系列的條件,張不疑都有些驚呆了。
「你是要兩萬人啊,你要上哪裡去湊這樣的兩萬人出來??」
「若是沒有,可以教匯出來……地方的官吏可以通過太學教匯出來,難道行人軍就不能嗎?」
馮敬反問道。
劉長看向了王恬啟,「王公啊,這件事,還是得您來出力啊。」
「這校場,甲冑,招募的事情,您都得多費心。」
王恬啟恍然大悟,難怪陛下忽然將自己叫住,讓自己這個沒有關係的人參與進來,原來是要借中尉的手來辦典客的事情。劉長看著馮敬,說道:「今日你也看到了,你說要招兵,群臣大多反對,這行人軍,便歸中尉名下吧……當然,這建立操練還是得你來,等將來做事的時候,你直接與中尉協商操辦……」
馮敬附身,「唯。」
原來陛下早就認可了自己的想法,這才早早將王恬啟叫來。
吩咐好了諸事,這兩人便離開了。
張不疑看著他們離開,這才說道:「陛下,這馮敬還是挺有才能的,也不枉當初陛下費心的將他就出來。」
「先別說他的事情了……說說蜀郡的事情吧。」
就在這個月,蜀郡忽然湧來了大量的奏章,彈劾郡守陳買。經過陳買上次的釣魚,蜀郡的官吏們都變得非常耿直,生怕這又是釣魚,完全沒有敢奉承他的,只要陳買做錯了一件事,都要上書來表明自己的態度,就是給陳買看,我們都是直臣啊,不是阿諛奉承的小人,你可不要亂來呀!
陳買的這個釣魚確實讓蜀郡吏治清明,湧現出了一大批的直臣能吏。
可問題是,這些人再也不敢無條件順從他了,總是上書彈劾,反正就是要時刻證明自己是直臣。
故而劉長對蜀郡的彈劾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可在這個月,彈劾陳買逼迫百姓造反的事情卻不斷的出現在了尚書,晁錯都有些坐不住了。
按著這些人的說法,陳買為了獲取軍功,有意的逼迫西南夷,然後以謀反的名義對他們進行殘酷的鎮壓。
熟悉陳買的劉長,心裡是明白陳買並非是這樣的人。
他搶什麼軍功啊,他生來就是大漢徹侯的第一繼承者,還需要為了一點軍功去做這樣的事情嗎??
張不疑認真地說道:「陳買治理蜀郡,用的是強硬的律法,無論是修建馳道,還是執行廟堂的其他命令,蜀郡都是最快的,陳買為人強勢,手段殘酷,故而當地官吏都不喜他,這些彈劾,也就未必能當真。」
「陳買難道沒有給陛下上奏嗎?」
「沒有,他只是上書告知朕,說有人拒絕執行廟堂的命令,已經被他所處死。」
「繡衣也沒有傳來什麼有用的訊息,就是說有人跟官吏對峙,然後陳買帶著軍隊將這些人殺死……」
張不疑眯了眯雙眼,笑著說道:「陛下,臣明白了。」
「哦?你明白了什麼?」
「陳買使得蜀郡吏治清明,先前他誅殺了那麼多勾結商賈,奉承自己,不幹實事的官吏,使得其他官吏都不敢親近他,在這些時日里,蜀郡的彈劾何其多也,陳買先前曾上書,說當地的官吏們賣直,故意與自己頂撞,指責自己……」
劉長忍不住笑了起來,陳買也是咎由自取,這廝剛上位的時候,故意裝成紈絝老六,看清群臣的真實模樣後,就將那些無腦服從的人都給罷免了,又重賞了那些原先能保持自己的想法跟陳買作對的人,這才導致蜀郡的官吏們養成了愛抬槓的習慣,可後來,當陳買下達正確命令的時候,這些人也想著要去槓,不是很配合。
陳買是個很急的人,做事都很雷厲風行,而麾下一群槓精,總是求穩,各抒己見,縱然陳買也有些吃不消了。
他一手養出了諸多的「周昌」,這些「周昌」裡有的是「真周昌」,有的只是害怕被陳買當成「張不疑」的「假周昌」,反正麾下週昌太多了不是什麼好事。
「請陛下現在就派人去訓斥陳買,當眾指責他的行為,停他一年的俸祿,嚴肅的告訴他:這次升遷的機會將因為這件事而不復存在。」
張不疑笑著說道:「這些人是巴不得讓陳買早點離開呢,若是知道了這件事,他們哪裡還敢不配合,往後只怕心裡再厭惡,也得咬著牙先配合,爭取早點讓陳買高升……」
劉長忽然笑了起來,讚許的看著張不疑,「你這廝可以啊,兩篇奏表,就能看出這麼多??」
「臣跟隨了陛下這麼久,耳濡目染,這身上怎麼也得沾染點陛下的才氣啊!」
「哈哈哈,那你去讓晁錯去回批吧!」
「唯!!!」
劉長心情不錯,哼著曲,晃晃悠悠的來到了長樂宮。
太后正在跟雍娥聊著什麼,身邊各自躺著兩個小傢伙,正是劉良和劉賜。
隨著一聲祖傳的高呼,劉長成功的弄醒了兩個剛睡下的小傢伙,兩個小傢伙啼哭了起來,雍娥手忙腳亂,好在還有宮女,安撫好了兩個孩子。
雍娥帶著孩子們進了內屋,劉長只是尷尬的撓著頭。
呂后複雜的看著面前的這個豎子,「我到底是做了什麼孽啊……」
「咳咳,阿母,朕今日又辦成了兩件大事!」
劉長卻完全不在乎阿母那嫌棄的目光,直接坐在了她的身邊,認真的講述道:「朕一直都在想,我大漢自從建立之後,除卻在匈奴戰事,其他時候,都是由他國的商賈使者前來,才能得知外部的情況……」
「所以朕今日就接見了馮敬和王恬啟兩人……」
「然後就是蜀郡的事情,那邊上奏,朕一眼就看出來了……」
劉長熟悉的來了一招佔為己用,隨即說道:「群臣聽聞,那都是讚不絕口,他們都驚呆了,周昌更是連著拜了三次,高呼大漢萬歲,說有朕這樣的君王,何愁大漢不興啊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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