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河西相欒布。」
「額……不妥,不妥,他不是更加繁忙嗎??難道還讓他放下國事來長安不成?」
「可以讓他來負責,其餘的事情由我們在座這些人自己決定……」
「呵呵,你們的春秋代代口傳,至今為止連個文都沒有……難道您準備將春秋寫在報紙之上?」
辯論很快就變成了罵戰。
浮丘伯再也忍不住,起身打斷了他們的爭吵,說道:「既然如此,那就讓齊國的伏公來擔任吧!」
「可是伏公他年邁……」
「那我們最好還是不要操辦了。」
浮丘伯不再爭執,直接轉身離開。
而對儒家內所發生的這些事情,劉長是很喜聞樂見的。
他滿臉堆笑,聽著劉章告訴儒家最近的幾個辯論和爭吵的情況,忍不住大笑了起來。
「安這個豎子!浮丘伯本來是可以的,就因為墨經的緣故,愣是弄得儒家現在無人可用!」
「不必理會這些人了,他們愛選誰選誰!」
劉長大手一揮,又問起了戰況。
他所說的戰況,當然就是正發生在半島上的戰事,劉章認真地說道:「各國還在召集軍隊,燕國召集大軍三萬,唐國出兵四萬,趙國出兵八千……準備奔赴燕國遼東,因此這裡較為寒冷,燕國還在準備冬衣等物,黃頭軍還在路上……」
劉長撫摸著下巴,問道:「那那個馬韓,就沒有什麼反應嗎?」
「聽聞他們在全力準備,要迎戰……倒是那些小部落嚇得夠嗆,有諸多部落投降燕國,不願意與大漢交戰……不過都是些小部落,扶餘這樣的部落並沒有歸降的意思,甚至蠢蠢欲動……」
「賞賜最先來投奔的部落。」
劉長眯著雙眼,他雖然自大狂妄,但是在這種戰事上還是比較謹慎的,雖然對方的國力薄弱,可也能湊齊數萬人的軍隊,況且大漢的軍隊是遠征作戰,不熟悉當地,包括氣候在內,有太多對大漢不利的因素,是絕對不能輕視的,而這些投降的部族,若是用的好了,那就是天生的好向導,能幫漢軍很大的忙。
劉章點了點頭,隨即解釋道:「最先歸降的乃是東濊部,聽聞他們還拿出了貢品,是一種長著鬍鬚的大魚,被遼東郡守認為不足以奉君王為由,拒絕了……」
「哦……若是有時日,倒是可以去看看。」
「章啊,朕準備讓季布返回長安,你覺得如何啊?」
劉長忽然詢問道。
劉長在齊國不受待見,劉長自己也是很清楚的,而如今的齊王雖然是他的猶子,可對劉長並不是很親近,非常的害怕自己,劉長讓季布擔任國相,而季布是徹底架空了齊王,看得出,劉長對齊王其實也沒有那麼的放心……這也是因為當初齊王的親舅父犯下的諸多過錯的緣故,齊王的生母都因為這件事而逝世。
齊王跟劉長之間是存在著隔閡的。
劉章也很清楚這一點,他遲疑了片刻,說道:「陛下……」
「喊仲父便可。」
劉章頓時瞭然,「仲父,我大哥這個人,很容易相信別人的話,有野心卻沒有什麼才能,想要做大事卻總是很害怕……況且,如今的齊國也不是當初的齊國,可以讓季相回來……陛下大概是要以他為國相,接替召公吧?」
劉長笑了笑,沒有說話。
「那你覺得誰適合擔任齊相呢?」
劉章再次沉思了許久,說道:「陛下,濟北郡守董赤,有大功,善戰,能治國,況且此人因為長期在濟北,對齊國很是瞭解,齊人也都很懼怕他,願意聽從他的命令,當初他曾幫助過我阿父,我大哥對他也很尊重,他是最合適的人選。」
劉長點了點頭,「好,那就讓季布回來,讓董赤來擔任齊相!」
劉章即刻大拜。
「襄這個豎子啊,就是想的太多,他是我大哥的嫡長,難道我還能謀害他嗎?他每次見到我,渾身顫抖,頭都不敢抬起來,這分明就是不將我當作長輩來對待啊!」
「我會讓大哥明白這個道理的。」
劉章離開之後,劉長起身活動了一番筋骨。
只是,此刻劉長卻不敢再輕易離開長安了,誰知道還會不會出一個武最這樣的傻子呢?
「我要見陛下!!!」
「你給我讓開!!!」
只聽到門外傳來咆哮聲,辱罵聲,劉長勃然大怒,也不等外頭的人走進來,自己就走了出去。
而在厚德殿之外,呂祿正死死攔著劉敬,劉敬還一個勁的往皇宮裡撞。
劉長黑著臉,不由分說得開始捲起了袖子。
劉章連忙擋在了仲父的面前,「仲父,仲父,劉公前來,定然是有什麼大事!」
劉長眯著雙眼,冷冷說道:「他不是在廷尉嗎?怎麼來這裡的?」
劉敬身後的甲士說道:「陛下,是來尚書府辦事的,路過這裡,忽然就要衝進來……」
劉敬急忙說道:「陛下!臣有大事要勸諫!」
劉長深吸了一口氣,讓呂祿放開了他,一把抓著劉敬的肩膀,如同拖著麻袋一樣的就將他帶進了厚德殿裡,隨即將他放在地上,自己則是坐了下來,不好氣地說道:「你要是為了諸學派辦報的事情來勸諫朕的,那朕今日非讓你躺著出厚德殿!」
劉敬搖著頭,認真地說道:「陛下,臣聽聞,陛下要讓張不疑前往洛陽,擴建其城池,修建皇宮,作為陪都,以供糧食短缺時所用?可是如此??」
「是啊,這有什麼問題?」
「陛下!關內糧食不足,就將百姓運到洛陽,洛陽不足,就運回長安,這跟當初的梁惠王有什麼區別呢?」
「與其修建皇宮,倒不如將關內這些遷徙而來的民眾分發到各地去,隴西,河西,北地,乃至巴蜀,朔方,難道不都需要百姓嗎?陪都是可以的,但是皇宮和城池並非是現在就應該去修建的,大漢之漕運,作用不只是要為長安運輸糧食,還要為各地的戰事,災情進行運輸……如今燕國要作戰,各地就要將糧食運輸過去。」
「陛下要擴建洛陽,倒不如用這物力去多修建幾個水渠,天下各地,水路遍佈,而像陛下如今要修建的漕渠,動用的人數不過幾萬,時間不超過三年,就可以解決很多的問題,若是能多挖通幾個小渠,所起到的作用都比擴建洛陽要更大呀!」
「況且,陛下是不能前往洛陽的,天下之間,尚且還有敵人。」
「只是,過去的敵人是可以直接用戰爭來殺死的,如今的敵人卻需要慢慢對付……」
劉長茫然的看著這老頭。
「來人啊,將這廝關進廷尉大牢!」
「陛下……可是他一直都在廷尉大牢裡啊……」
「那就在大牢裡再修建一個大牢,將他關進去!!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