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臣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它的肉球之上。
「難不成這裡藏著什麼寶貝?」
「是上蒼……咳咳。」
眾人有些不敢言語,這神牛送的實在不是時候,陛下前不久還反對各種神異的事情呢,也沒有人敢大口稱讚這個祥瑞了,劉長倒是很好奇,詢問了起來,「你說實話,滇國這種牛是不是挺多的?」
封君有些尷尬,自己這精心準備的祥瑞,沒想到天子看不上啊。
他急忙說道:「山野之中倒是偶爾能看到,但是肉球如此之大,如此神異的牛,倒是不曾見過……」
群臣頓時議論了起來。
此刻,也不知受了驚嚇,還是怎麼,這牛便開始用力掙扎,摔倒了牽牛的封君,轉身就要跑,看到這一幕,劉長大喜,直接當著群臣的面,扯開了自己的衣,讓甲士們停下來,大笑著就衝了上去。
當時,群臣們都愣住了。
可隨即,他們卻都嚇傻了。
因為他們看到自家陛下衣冠不整的衝了上去,一把抓住了牛的尾巴,猛地就將要逃走的牛給拉住了。
當劉長扯開衣裳的時候,他的身軀是那麼的精美,每次劉長想要跟曹姝她們鬥嘴的時候,她們都喜歡點著燈,這不是沒有道理的,劉長的身軀就彷彿是被神靈親手雕塑的藝術品,所謂的極陽,大概也就是如此,高高隆起的腱子肉,線條並不分明,可是渾身的比例是那麼的得體,平均,力量感十足,配合那猙獰的傷疤,更是增添了幾分煞氣。
劉長拉著牛的尾巴,咬著牙,猛地用力,居然開始拖著牛往回走。
神牛幾次用力,壓根就掙脫不開,被劉長一路到拽。
神牛反而是受不了了,在疼痛之下,它猛地轉過身來,群臣驚愕,紛紛高呼,而劉長依舊大笑著,直接撲了上去,雙手死死抓著牛的犄角,那牛不斷的用力,而劉長紋絲不動,一人一牛就這般開始角力。
滇國的封君們腿都軟了,今日陛下但凡有什麼閃失,那他們還能活著回去嗎??
唯獨那位年幼的滇王,看到這驚人的一幕,反而是開心的拍手大叫。
「陛下!摔了它!摔了它!!」
劉長聽聞,臉上也出現了笑容,只見他一聲怒喝,整個人側著用力,抓著牛的犄角,一個轉身,連人帶牛直接摔在地上,劉長雙手環著那牛的脖頸,將它死死壓在身下sup/sup,劉長正要開口,神牛再次掙扎了起來,劉長大怒,「畜生!不服朕?!」
「砰~~」
「砰~~~」
劉長當即就是幾拳sup/sup。
甲士們上來,將神牛重新綁好,神牛看起來整個牛都蔫了,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,令人心疼。
劉長將衣穿好,看向了群臣們。
「陛下神力啊!!!」
「陛下這偉力,就如當初那商……」
「就如那周……」
「就如那秦……」
「如那楚……」
「咳咳,陛下神力!!!」
張不疑幾次開口,最後都沒能說下去,只是高呼神力,而在一旁的周昌卻差點笑了出來,讓你個豎子再去拍馬屁!這下沒得拍了吧??
周昌笑呵呵地說道:「張公啊,您的話不妨說的清楚些,商什麼?周什麼?秦什麼?楚什麼啊?」
劉長一頭霧水,而周昌心裡當然清楚。
這商是商紂,託梁換柱這個「象徵詞」,在商紂這裡可是正兒八經的「動詞」啊!當然,這位就不必多說。
周是周宣王,此人曾找天下聞名的大力士,詢問他的力氣有多大,並且告訴他,自己能拉著九頭牛的尾巴讓他們無法動彈,這位倒不能算是完整的昏君,他早中期還是有大作為,就是後期開始濫殺大臣,對外連戰連敗。
張不疑不敢用他形容劉長,倒也不只是因為他晚年的行為,更是因為他阿父和兒子。
周宣王的阿父是鼎鼎有名的周厲王。
而他的兒子呢,就更加有名了,周幽王。
他何德何能啊,能有這麼一個阿父,這麼一個兒子,可謂是上天眷顧,在阿父和兒子的行為面前,他的政績簡直就是太難得了。
秦是說秦武王,舉鼎而死,至於楚嘛……懂得都懂,這傢伙在大漢不正確,你拿他比劉長,王陵等人晚上就要來砸你家的門了。
不知為什麼,但凡一個君王天生神力,那他肯定就是個昏君或者暴君,就比如能扛鼎的某厲王。
這都不是大周或者大漢傳統了,這簡直就是華夏傳統。
當你的君王天生神力的時候,你最好提前想好逃命的好去處。
當劉長離開的時候,群臣還在讚歎著陛下的壯舉,劉長很是反對那些祥瑞,可他本身就是一個祥瑞,他所作的那些事情,怎麼看都是有天命的,當初大風吹斷牙旗,劉長扶起來了,果然,劉長就當了皇帝,力挽狂瀾。劉長舉起了象徵天下的天子鼎,劉長將本來想要逃走的神牛拽住,將它制服。
結合劉長前些時日里的行為,難免會給大臣一種陛下已經在與鬼神的爭鬥中取勝的想法。
上天不滿意劉長不祭祀,因此神牛都想要逃離,結果被劉長一把拽住,按在地上……
這是上天的預兆啊!!
「來,阿母,這是滇國人進貢的牛肉,非常的好吃……」
「進貢牛肉??」
呂后複雜的看著劉長,「從滇國帶到長安,這肉還能吃嘛?」
「能吃,能吃,阿母不必擔心,這都是別人先試過的……」
呂后嚐了一口,味道也還不錯,點了點頭。
「倒是美味,只是,這滇國封君,對你也太不尊敬了!天下哪有帶著肉來進貢的道理?莫不是想要謀反?!」
「咳咳,阿母,您放心吧,他們對朕還是很敬重的,現在他們看到朕就行跪拜禮,臉上滿是驚恐……」
劉長大口吃著,含糊不清的說道。
呂后看著劉長吃飯,總是很有食慾。
「你讓王公負責整理黃老書籍?」
「是啊,阿母是怎麼知道的?」
「是安告訴我的,安說,他想來負責這件事……」
劉長不屑的搖著頭,「他還不夠格呢……他是聰慧,可遠不如王公他們,若是要負責這件事,那也得等他長大了再說啊,他如今這個水平,不添亂就好了。」
呂后說道:「太子與黃老太親近,這也不是什麼好事。」
「我聽聞毛亨有個猶子叫毛萇,他自幼跟隨仲父學習,很有學問,讓他來給安當個舍人吧……」
「他只會做學問,不懂得治政,能做什麼舍人呢?」
「你身邊不也有浮丘伯等人嗎?」
劉長無奈的點了點頭,「好吧,朕稍後就下令,不過,這廝怎麼也叫長?他要避諱的!」
「你先不要理會這件事……你要設洛陽為陪都,要在洛陽修建皇宮,擴建城池,這件事,你不該交給周昌,應當交給張不疑來操辦。」
「啊?交給張不疑?您還不瞭解這廝嗎?這廝為了奉承朕,絕對會大興土木,說不定都能把洛陽建成第二個長安呢!」
「像這樣修築的事情,最好還是交給法家的人來操辦。」
「好吧……」
劉長再次答應,就在此時,有近侍快步走了進來,看到劉長,愣了一下,劉長也意識到了什麼,趕忙起身,「那阿母你先吃著啊,朕去操辦國事去了……」
劉長離開之後,近侍這才低聲給呂后說起了未央宮那邊發生的事情。
呂后的臉色越來越黑,看著面前的牛肉。
「豎子!!!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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