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不疑直接一頭撞上去,張卿將肘子舉起,擋在自己面前,直接砸在了張不疑的胸口,張不疑悶哼了一聲,直接摔在地上,只覺得呼吸彷彿一停,過了片刻,才能正常呼吸。
張不疑再次站起身來,這次,他拔出了自己的佩劍。
臉色格外的猙獰。
「來,來,今日我就是要進去找太子……有種的便殺了我,我死後,陛下定然誅你們九族!!將你們的先祖都挖出來揚灰!!來!!殺呀!!!」
「我只要還活著!我就要進去!除非將我殺死!來啊!殺我啊!!」
張不疑直接將劍放在了自己的脖頸前,大聲的咆哮著,身體不斷的逼近張卿。
張卿顯然是被嚇到了,此刻卻不敢再出手,只是不斷的後退,眼神里滿是惶恐,他叫道:「張公!張公!我奉太后之令!您把劍放下來!放下來!!」
張卿周圍的甲士們也是在不斷的後退。
乍一看,就是張不疑在頂著五個甲士往前走,勢不可擋。
張卿一路退到了門口,退無可退。
他的手也顫抖了起來,他是真的怕了面前這個瘋子。
太后的命令能不從嘛?不能,不從會如何,武最已經給出了最好的答案。
可張不疑能死嘛?不能,要是張不疑死在這裡,好嘛,天子還不把自己皮都給剝了??
張卿的眼裡滿是絕望,他死死看著張不疑手裡的劍,遲疑了許久,咬著牙說道:「既然如此,就休要怪……」
「砰~~~」
隨著一聲響聲,張卿倒在了地上。
劉卬丟掉了手裡的案,警惕的看著其餘幾個甲士,劉安在他們的簇擁下走了出來,身邊的人,正是那不靠譜的二代群賢。
劉安看著面前殺氣騰騰的張不疑,忍不住的感慨道:「真義士也!」
張不疑看到太子走了出來,自然是即刻收劍。
「殿下!」
張不疑一刻都不敢耽誤,直接就將太后這些時日里做的事情全部告知,而不遠處的幾個甲士,只是茫然的看著倒下的張卿,看了看太子,束手無策。
「我知道了……」
「我去找大母……陳陶和尚方的方士是不能死的……其他人,我也儘量去救……不過,你還是得去一趟廷尉,就說我下令了,讓他們住手,免得我還沒有說服大母,那邊就已經人頭滾滾了……這是我的令牌……請您先拿著。」
「唯。」
張不疑的態度相當的冷淡,轉身便離開了。
「安?我們真的要去嘛?」
到這個時候,劉卬反而是有些慫了,作為這幾個人裡最能打的,遇到這種大事,他卻慫的很快。
「當然要管,秦同將軍的女兒那麼好看,豈能就這樣慘死?!」
劉祥信誓旦旦的說道。
劉賢也點著頭,「確實很好看,而且聲音也很好聽,清脆……」
劉啟也點著頭,「是啊,而且抱起來也是軟軟的……」
「嗯???」
很快,這些人就出現在了太后的面前,太后的人敢阻擋別人,卻不敢阻擋劉安。
呂后看著面前這幾個豎子,依舊是板著臉。
「大母……請您暫時將犯罪的人扣押,等待阿父回來再處置他們!」
劉安大拜,表情很是嚴肅。
劉啟和劉賢急忙跟著他大拜,劉卬有些害怕,卻也跟著拜見。
劉祥滿臉的頹廢,神色恍惚,雙眼無神,劉卬拉了他一把,他才急忙附身行禮。
「安……你還年幼……你不明白……」
「不,大母,我很清楚,請您稍微平息一下自己的憤怒,謀反的人該被處死,可到底誰受到了牽連,就要阿父來定奪了,我這次前來,不是為了救別人,只是不想讓自己大母傷心,我是作為孫兒前來的,我們都是,並非是裝模作樣的來教導大母該如何做事的。」
「哦?我為什麼要傷心?」
「您如今所抓的這些人裡,有很多都是阿父要重用的人,您若是不告知阿父一聲,就將這麼多人處死,等阿父回來之後,定然會非常的憤怒,到時候,我怕阿父會冒犯您,您向來疼愛阿父,只是阿父這個人倔強,性格急躁,我是不願意看到大母為這種事而跟阿父吵架啊。」
「你從哪裡學的縱橫之術?這也太沒有說服力了……」
呂后完全沒有被打動的意思,只是搖著頭。
劉安即刻擺出了一副委屈的表情,「大母……我也不知道怎麼去勸說,可阿父回來的時候,定然會很生氣。」
「他就是因為心軟,才會有這麼多圖謀不軌的人……將他們誅殺乾淨,起碼十年內,都不會有人再敢這麼做了……你阿父就是嘴上說的厲害,卻這般縱容他的大臣,張釋之敢攔著我的人,周昌敢當面罵我,群臣相互勾結,互相約定好親事……還有你,你是怎麼出來的?又是哪個大臣?無法無天,早就該收拾了!」
「大母……就是因為阿父的這種性格,才有那麼多大臣願意為了他而死啊。」
廷尉大門前,張不疑被一群甲士團團圍住。
他靠著太子令牌出了皇宮,而這令牌在廷尉這裡卻遇到了阻礙。
最大的阻礙,就是來自太后第一鷹犬,侯封。
侯封這個人,可以想象成是呂后的張不疑。
他的心裡只有呂后,也只聽從呂后的命令,常年以呂家臣來自居,別說太子的令牌,只怕是太子親自前來,都無法讓他退到一邊去。
「張公……您將太子令牌偷出來,就要接管廷尉,這不合適吧?」
「我乃大漢三公……廷尉本就該聽從我的命令。」
「我奉太后之令在此……若是您往前一步,我就要下令了。」
侯封跟張卿不同,他並不害怕。
張不疑冷笑了起來,「老狗……你比那召平還不是東西呢……我一定會讓你把我手裡這令牌吃下去……你信不信?」
「長安的軍隊,都服從太后的詔令……張公準備用誰來讓我吃下去呢?」
「自然是用我!」
一旁傳出一聲暴呵,侯封抬起頭來,四面八方就衝了一群人,這些人身穿錦繡衣裳,手持強弩,直接就堵在了廷尉的門口,將眾人包圍在其中,而為首之人,便是城陽王劉章。
侯封一愣,「外王還敢參與這種……」
「嗡~~~」
箭矢飛出,直接命中了侯封的肩膀,侯封飛了出去,摔在地上。
劉章收起了強弩,憤怒地說道:「我奉天子之令!!!不想死的都給我放下武器!!否則,誅殺無論!!!」
說著,他便高高舉起了手裡的詔令。
那一刻,遠處的甲士們頓時跪在了地上,不敢反抗,繡衣上前,直接將侯封抓住,又取了他身上的虎符。
張不疑驚疑不定的看著他,「陛下回來了?」
劉章認真地說道:「召相找我,給了我天子詔令,讓我來協助您,大概是陛下要回來了,讓人將詔令送進來。」
「放屁,城門都被侯封守著……」
張不疑看了看他手裡的詔令,頓時醒悟。
「內朝啊……召平這老狗……膽大包天啊,哈哈哈~~~~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