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9章 這也太不要臉了!!!

劉安滿臉都洋溢著笑容,一脈相承的諂媚模樣,一看就是有求於人。

劉樂對這模樣倒是很熟悉,笑呵呵的揉著他的頭,劉勃就沒有這麼膽大了,怯生生的躲在劉長的身邊,只敢偷偷去看姑母。

「快讓我看看!」

劉樂先是拿起了劉良,認真的打量著,「哈哈哈,簡直跟你一模一樣!」

「他也是!」

「那不廢話!兩人是雙生兄弟,一個跟我像,另一個還能不像嗎?」

劉樂瞥了劉長一眼,只是哄著小猶子,過了片刻,兩個小傢伙都餓了,便有宮女進來將他們帶走,劉樂坐了下來,拿出了些零嘴,分別給了安和勃。

安倒是不客氣,一把拿走,還不忘了問:「還有嗎?」

勃就很乖巧了,拿了零嘴,甜甜的感謝了姑母。

劉樂開心的抱著勃,「沒想到啊,長還能有你這麼乖巧的孩子!」

劉安一愣,「姑母……其實我也很乖的。」

「是嗎?那你整日纏著我,索要府邸是什麼意思啊?給你阿父一個府邸還不夠,我還得給你一個啊?」

「不是,姑母……我並非是索要,只是想讓阿母送我一個……我如今年幼,無法報答,等阿父……等我年紀大了,我就收集全天下的金,用金來為您打造一個府邸!」

劉樂忍不住笑了起來,看著一旁的劉長,「阿父若是還在,肯定會很喜歡他。」

「喜不喜歡我不知道,但是一定不會少捱揍……」

劉樂大手一揮,「好,這件事我做主,有你這句話,我就知足了,我給你送一套府邸!」

「多謝姑母!!!」

劉安樂開了花。

劉樂隨即又看向了劉勃,問道:「你呢?你有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啊?」

劉勃思索了許久,搖了搖頭,「姑母,我什麼都不缺。」

「哈哈哈,來,讓讓我抱一會!」

劉長清了清嗓子,說道;「大姊啊,你這幾天就不要走了,暫時留在這裡,幫著我照看阿母和這幾個豎子吧……朕得去濟南郡一趟。」

「啊?你去濟南做什麼?」

「就是有位大賢,朕想要親自見一見他,跟他學習學問……」

劉樂眯著雙眼,「學問??我看你就是想過去玩吧?」

「大姊!朕一心為國,怎麼能說是玩呢?」

「長啊,你現在可是皇帝啊,你怎麼能說走就走呢?你若是走了,那廟堂大事該怎麼辦呢?」

劉長不在意,「不是有三公九卿嘛?朕擔心什麼呢?若不是這廝年幼……朕現在就去西域追匈奴了!」

劉長說著話,又瞪了一眼劉安,劉安卻只覺得莫名其妙,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呢??

劉樂遲疑了許久,方才問道:「你煞費苦心的設立內外朝,就是為了方便你外出??」

「是啊!朕等待這一天都不知道等待了多久,大姊,朕這謀略,比起留侯又如何啊?」

看著面前這位恬不知恥的弟弟,劉樂一時間都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,「留侯哪裡比得上你啊,你這謀略,但凡有一點能運用在這國事啊,阿父都要樂的從長陵跳出來了……」

「我也知道這件事,聽聞那位伏公是有道德的賢人,你可不要去禍害人家!」

「自然不會……朕還想帶這個豎子去的,他不肯。」

「我治黃老,去跟著一個儒生讀書算怎麼回事?就這些儒生,我現在也就年幼,等我壯,非要往他們的冠裡……」

劉長要去濟南,也並非是臨時起意,他也是想要巡察一下中原的情況。

漢初是一個搖搖欲墜的破房子,如果你狠狠揣上一腳,即刻就會衝出一大群壯漢來教你做人。

可如今,那些壯漢們大多都不在了,中原的官吏們換代情況很是頻繁,大概有七八成的地方大員,都已經是二代,乃至三代的爵位世襲者,這些人無論是才能,還是操守,都遠不如他們的父祖,疏於管教,生長在榮華富貴之中,這就讓他們很難再去追趕父祖的腳步。

劉長就是要時不時出去敲打他們一番,繡衣雖然有用,可不能全能的,別的不說,繡衣裡難道就不會有人作奸犯科嗎?無論是任何位置,任何地方,都有好人和壞人,這是無法避免的。

劉長所制定的地方御史制度越來越成熟,到如今,劉長在各郡都安排了監察官,被稱為郡刺史。這些人沒有什麼權力,不能命令地方官吏,可他們負責隨時監察地方官員的行為,直接上書給劉長,而阻擋刺史上書,篡改刺史的上書,謀殺刺史等行為,在大漢是形同謀反的行為,是要被斬首的。

放在過去,那就是要車裂,劉長上位後,聽從吳王的勸諫,廢除了不少殘酷的肉刑,連帶著烹殺車裂這樣的刑法都被免掉。

連帶著剁手砍腳挖鼻子等等肉刑也連帶著廢除,取代的是更長時日的刑期,犯罪的拉去修皇陵,馳道,去礦場,這並不比肉刑要好多少,畢竟,這些罪犯享受的待遇跟豪族還是不同的,日夜操勞,被累死的機率並不低。

劉長覺得,與其砍掉他們的手腳讓他們成為廢人,倒不如讓他們為大漢發光發熱,添磚加瓦sup/sup。

說回這個刺史制度,這些刺史在名義上歸於御史府,可是實際上只對皇帝負責,為皇帝監察天下各地的情況。

劉長時期,官員們過的確實苦,各種監督極多,朝中又多酷吏,官吏們做事都是小心翼翼的,可謂是「上厲而下弛」。

劉長也並非是要一個人過去,他要帶上袁盎,他們兩人決定用心學習,劉長負責用心,袁盎負責學習。

如今各地的馳道修補工作都進行的不錯,某位厲王好大喜功,濫用民力,如今只有趙,楚,巴蜀這三地的馳道還在修補之中,其餘地方大多能正常的執行,只用了五六年就能完成,這還得多感謝秦王,秦王的恩德使得大漢受益無窮。

他設立的制度,大漢拿來改個名字就能用,他修建的建築,大漢修修補補也能接著用。

甚至,某位厲王還能當仁不讓的將這些功勞都佔為己用,強行要求史官記載自己的功德——

修建長城抵禦外敵,設立馳道通天下,車同軌,書同文,度同制,行同倫,地同域!

司馬喜對此很是不滿:長城都修建了多少年了,人家秦王都是在各國長城的基礎上修建的,您就派人加固了一下,這就成了您的??還有那馳道就更加過分了,完全就是秦馳道修補了一下啊,至於車同軌,書同文……唉,您是真的敢說啊。

司馬喜雖然不願意如此記錄,可架不住法家的鷹犬們就好這一套。

張不疑帶頭上奏,表示要祭祀上天,訴說陛下的功德。

愣是將這些都按在了劉長的身上,而郅都一聽,當時就表示了對張不疑的不滿,陛下這種仁德,怎麼能只侷限在祭祀上呢?於是乎,他連夜召集文士們,在通文府內書寫陛下在這方面的功德,寫足了整整一個邸報。

劉長看到之後,人都有些懵,原來朕這麼厲害啊??

而晁錯對他們的行為勃然大怒,我家陛下難道就只有這麼一點功勞嗎?

於是乎,晁錯提筆就寫,寫了一篇《聖賦》,不只是秦王,連帶著劉盈,呂后,乃至高皇帝時的政績都被按在了劉長的頭上,就差點說高皇帝取得天下是因為劉長的緣故了,不,晁錯還真的就是這麼寫的,他在這篇賦中暗示,高皇帝能取得天下就是因為得到上蒼的啟發,說他能在將來生下一位聖天子。

張釋之勃然大怒,這不是不要臉嗎?陛下最大的功德難道不是在文化之上嗎?於是乎,這位仁兄弄出了一篇論,其中居然說百家得以倖存是因為當今陛下的緣故,恨不得將諸子百家的功德都按在自家陛下的頭上。

無論你是法傢什麼學派的,舔皇帝似乎都是必修課。

而此刻,這位保全了諸子學派,修長城,開馳道,無所不能,幾乎將所有人的功勞都往自己身上按的聖天子,正在道路邊上赤手跟野豬搏鬥。

剛剛出了長安,在經過一片密林的時候,這裡的環境頓時勾起了劉長的打獵慾望。

奈何,他的射術不太令人恭維,紅了眼的劉長就決定赤手跟野豬搏鬥,他非要試試自己跟野豬到底是誰更加強壯。

olliid="d1"/li/o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