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2章 您以為您對線的人是誰?!

都怪陳平!

非要在這個時候生病,弄得自己都找不出可以代替他的人選了。

難道……只能去找他了嗎??

劉長抬起頭來,輕輕撫摸起了下巴,心裡卻有了個完美的人選。

馬車緩緩停下,在甲士的簇擁下,劉長走下了車,他不悅的看著一旁的張孟,「下次我們出行的時候,能不能別帶這麼多甲士啊?難道朕還需要他們來保護嗎?朕當初在唐國的時候,這麼多人都可以拉出去在匈奴腹地轉一圈了!」

張孟卻很是嚴肅,「陛下雖勇武,卻不能大意……當初的慶忌……」

「好了,好了,要離刺慶忌,我都不知聽了多少次了……」

劉長粗暴的打斷了他,若不是這廝的職位是阿母安排的,劉長早就將他派往河西或者滇國了,這廝固執,不懂得變通,也就是遇到了自己這樣賢明的君王,否則遲早要被砍了腦袋!

劉長整了整衣冠,又讓麾下準備好了諸多禮物。

這才令人上前叩門。

很快,就有奴僕走了出來,看到外頭這架勢,半點不慌,附身大拜。

劉長笑呵呵的走上前來,「老丈,勞煩您跟留侯稟告一聲,就說朕來了!」

那老人苦笑著回答道:「陛下……留侯在前日就離開了長安,回了留地……」

「什麼?!」

劉長猛地跳了起來,叫道:「沒有朕的命令,他怎麼敢回去呢?!」

「留侯來長安只是為了看病,又不曾擔任職務……留地又是他的食邑……」

那老人急忙解釋著,劉長卻不由得眯起了雙眼,「這都是留侯讓你告訴朕的吧??他還說什麼?」

「留侯還說……他體弱多病,時日無多,這次前往留地,就要帶著人去尋找他的老師,跟隨他的老師一同隱居山林,修身養性……還說自己已經久疏廟堂之事,不能親歷親為,希望陛下諒解……」

劉長板著臉,臉色很不好看。

呂祿急忙上前,說道:「陛下!留侯坐的是車,若是前日離開,肯定還沒有走遠……要不要我帶著騎兵前往追趕,還能將他給追回來!」

「你現在就去吧……現在就帶著人去追!!不!朕親自去!!!」

一輛馬車正在緩緩行駛,留侯坐在車上,閉目養神。

早在陳平修養的時候,他就已經看出了事情不對,於是決定好了早日離開長安……況且,他也沒有欺騙劉長,他的身體卻是有些扛不住了,就在這個時候,不遠處忽然傳來了馬蹄聲,張良一愣,隨即苦笑了起來。

看來自己還是小看了陛下留住自己的決心啊,留侯,留侯……這下可就走不成了。

張良便讓馭者停下了車,沒過多久,一批精銳的騎士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,領頭的人騎著一匹白色的駿馬,人高馬大,正是劉長,留侯卻有些驚訝了,他沒有想到,會是陛下親自前來。

劉長氣沖沖的下了馬,拉著韁繩,快步走到了張良的車前,眼神里滿是不悅。

「仲父要走……為什麼不告知朕一聲呢?」

「這……」

「來人啊!」

劉長揮了揮手,即刻有人抱著東西走了過來,劉長指著這些人,說道;「知道留侯的身體不好,這些都是皇宮裡珍藏的一些藥物……還有,這些是衣裳,山裡天寒地凍的,您到時候可以拿來穿……這些是書籍,都是些沒有名字的殘本,我令人抄寫了幾份,您閒著的時候可以閱讀……那裡有兩把強弩,您讓隨從帶著吧,若是遇到猛獸,可以派上用場……」

張良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,目光也隨即變得柔和了起來。

「多謝陛下。」

「不必多禮……仲父啊,您不願意為朕做事,朕不生氣,只是您不說一聲就走,朕就很不滿了……」

「臣之罪矣。」

「哈哈哈,朕過來就是送這些東西的……好了,仲父,那你保重好身體,有時日的話,可以隨時跟朕寫信……」

張良沉默了片刻,方才招了招手,讓劉長上前來。

劉長疑惑的走到了張良的身邊。

張良卻輕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。

呂祿並不知道張良到底說了什麼,只是在張良說完之後,自家大王卻是哈哈大笑,一幅很是開心的樣子。

留侯還是離去了,劉長牽著馬,站在山坡上,看著那馬車漸行漸遠。

「唉……可恨我晚生二十載,不能得留侯效力。」

「你說我阿父那麼一個大昏君,怎麼就能得到這麼多神人的相助呢?蕭相,留侯,師父,陳平,曹參,舅父……唉……可恨啊。」

聽著陛下這大逆不道的話,呂祿卻不敢符合。

「陛下也有諸多賢才相助啊……」

「朕??你是說夏侯灶?還是周勝之?樊伉?還是你??你們除了姓跟他們相同,還有什麼共同點嗎??」

「當然有……我們都跟隨了昏君……」

「你說什麼?」

「我說陛下英明!!!」

劉長返回長安後的第一站,就是去了奉常府。

當他笑呵呵的走進這裡的時候,張蒼心裡只是覺得不妙。

可他並不害怕,他有的是辦法,能繼續賴在如今這個部門上,這裡多好啊,說是管理諸多事務,可這些事務大多都與其他部門重疊,自己什麼都不必做,將事情往部下頭上一丟,就可以安心休息了,他是瘋了才去什麼少府當什麼少府令,在那天天處置奏表,這不是要人命嗎?

「陛下怎麼來了……正好啊,臣在太學裡操辦的那些事,也是有了些眉目,可以彙報……」

張蒼微笑著,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。

劉長臉上的笑容幾乎都藏不住了,牽著張蒼的手就進了內屋,兩人一同坐下來。

「師父啊……朕知道您這段時日里很是繁忙,每天都忙著做這麼多的事情,朕想過了,不能讓你如此繁忙了,得給您安排幾個得力的麾下來幫助您完成這些事情。」

「哦?」

「您的奉常是負責文教的,正好,以後通文府就歸與您的麾下吧,讓郅都給您當個左右手……對了,晁錯也快從南越回來了,聽聞已經到了梁國,等他來了,讓他給您擔任奉常丞,以後您要辦理什麼事,就可以讓他們來做……」

張蒼眼前一黑,急忙說道:「陛下!其實臣一個人也能辦好這些事情的!!」

「那可不行,您是朕的老師,苦了誰都不能苦了您啊……必須要讓他們來奉常府協助您,這兩個人吧,您也知道是什麼德性,您就是負責教化的,要多教化他們,可不能讓他們先打起來,當然,若是他們對您無禮,您可以隨時來找朕……」

「哦,對了,往後這長安定然是各個學派彙集,到時候他們的爭論也得您來上點心,若是被廷尉拿了,您派郅都去就可以解決了……這都是為了您著想啊。」

張蒼的臉色頓時變得很嚴肅。

「陛下,臣以為,這奉常之事,還可以拖延,只是那奏表之事,是不能再拖下去了……臣願意擔任少府令,臣這就前往少府為陛下排憂解難!!!」

「哎,老師您這是什麼意思呢?不急,朕已經決定了,讓呂臣來擔任少府令,您繼續擔任奉常就好。」

「不,陛下,呂臣這個人古板嚴肅,怕是不能很好的處置奏表,不如讓他來擔任奉承,臣去擔任少府令……」

張蒼的態度十分的堅決。

劉長卻咧嘴笑了起來。

師父啊,師父,您以為跟你對線的人是誰啊?!

張蒼越想越覺得不對,他抬起頭來認真的打量著面前的劉長,卻彷彿在他身後看到了一個龐大的微笑著的身影,羽扇綸巾sup/sup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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